室友的未婚夫，是我男友_第6章 他側身讓開

他側身讓開，紙袋裡那股熟悉的廉價柑橘香水味鑽出來。

那是我大學時最常用的味道，停產很多年了。

周菡從屋裡探出頭。

「哥，你怎麼站門口不進來?」

「你們認識?」

她又看向我。

「林梔，這是我堂哥周敘川。他這次來談合作，順便給我送東西。」

我把包放下，像第一次見面那樣點頭。

「周先生，你好。」

他喉結動了動。

「你好。」

當晚他沒有提舊事，坐了一小會兒便離開。

第二天，周菡收到一支國內難買的口紅，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何時託他買過。

週末，賀明舟來還我落在他車上的檔案，順手把同款口紅放到鞋櫃上。

「上次在機場店買錯色號，送你室友吧。」

周菡拆開盒子，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門外。

「最近流行拿口紅當門票嗎?」

賀明舟笑得坦蕩，只說自己負責物歸原主。

我沒接他們的話，把檔案收進書房。

這幾年，賀明舟一直在這邊。

他從沒催過我給答案，只在我搬家、換工作或遇到麻煩時出現。

我們一起吃飯、看展，也會因為工作意見爭得不歡而散，但始終只是朋友。

周敘川的合作沒有談多久，人卻留了下來。

他買下我們對門那套空房，併成為集團新專案的聯合負責人。

第一次專案會，他坐在長桌另一端，公事公辦地翻開資料。

「林主管，方案由你介紹。」

我把螢幕切到第一頁。

「好。」

會後他堵在茶水間，卻仍剋制地隔著一步。

「你不用躲我，我不會影響工作。」

「我也沒有躲。」

他點頭，說這樣就好，目光卻落在我空著的無名指上。

專案落地那晚，團隊在附近餐廳慶祝。

席間有人起鬨，問周敘川為什麼把國內的事全搬到這裡。

他握著杯子，視線越過眾人停在我身上。

「我來找一個人。」

同事立刻追問人找到了沒有。

「找到了，但她不肯認我。」

周菡差點嗆住。

我面無表情地給她遞了水。

回到公寓，周敘川等在門外。

他沒有攔路，只把那隻橘色紙袋放在腳邊。

「香水不是給你的。」

我說自己知道。

「我找遍了舊貨店，才找到一瓶沒開封的。」

「周敘川，我的喜好早就變了，現在不愛這個味道。」

他沉默片刻，低聲說自己從來沒有把那段關係當成遊戲。

所謂未婚約定早已解除，家裡與公司的安排也都處理乾淨。

他把能解釋的都說了，唯獨沒有要求我原諒。

「我這幾年只喜歡過你。」

「那是你的事。」

他說他明白，隨後把紙袋提起來，沒有再往我手裡塞。

「我會等，但不會逼你。」

我開門時，他又低聲求我，至少別再裝作我們從沒認識過。

我沒有回頭。

「認識過，不代表還能回去。」

12.

第二天清早，我出門倒垃圾，周敘川仍坐在對門臺階上。

襯衣皺得不像樣，眼下泛青，像一夜沒睡。

他站起來，擋在我與電梯之間。

「你連一句完整的解釋都不肯聽嗎?」

「昨晚聽得很完整。」

他執拗地說，那不一樣。

我按住電梯鍵，提醒他這裡不是大學宿舍，我也不是會被幾句好話哄住的應屆學生。

他卻突然說起小時候。

周家與唐家來往密切，兩家長輩隨口定下婚約，唐妍從小便把他當成自己的東西。

他反感被安排，大學時故意隱瞞身份，想找一個不知道他家世的人談戀愛。

「所以你選了我?」

「我沒有......不是因為你好騙。」

「可你確實騙了我。」

他承認最初接近我帶著試探。他想知道一個只認識「窮學生周敘川」的女孩，能在他身邊留多久。

那句話讓我想起許多被忽略的細節。

他故意說工資沒到賬，等我墊飯錢;昂貴腕錶鎖進抽屜，只戴我送的廉價電子錶;我拒絕貴价餐廳時，他還會露出滿意的神情。

原來我以為的共同吃苦，在他那裡是一張漫長的答卷，而我每一次體諒，都成了供他評分的證據。

他說後來變了，不再是試探。

「後來是哪一天?你發燒還替我去佔座，還是你把兼職工資分我一半?」

他答不出來。

我替他說完。

「是在我一次次證明自己不圖你的錢之後。」

「周敘川，那不叫愛，是審查。」

他臉色發白，伸手想碰我，又在半空停下。

「我承認我開始得很卑劣，可我想過畢業就告訴你。因為......因為我媽媽就是在家裡落難時卷錢走的，我從小就怕遇到同樣的人。」

他說自己八歲那年親眼看著父親負債，差點跟著父親一起?。

後來是祖父母把他救下來，他才認定將來的伴侶必須經得起貧窮。

這段傷口或許是真的，可他把舊傷變成審判我的理由，也是真的。

他可以害怕，卻沒有資格讓我在不知情時參加一場長達數年的測試。

「等你進了周家的門，再告訴你透過考驗?」

「不是，我怕你知道以後離開。」

電梯遲遲不上來，我索性轉身走?梯。

他追下來，聲音在狹窄?道里發顫。

「奶奶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你若告訴我，我會立刻過去。

」

「我告訴過。」

他僵住。

我把那天的每一通電話、每一條求助資訊都複述給他。

那時他正陪唐妍過生日，手機交給助理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