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的未婚夫,是我男友_第4章 快到學校時
快到學校時,他才開口。
「林梔,你考慮過出國讀研嗎?」
奶奶以前也勸我繼續唸書。
她說,人不能只顧著趕路,也要去更遠的地方看看,才知道自己真正想過什麼日子。
「讀研可以。」
「不過出國就算了......我負擔不起。」
賀明舟沒有急著勸,只把一份專案介紹發給我。
「我爸的公司每年有海外資助名額,不需要走我的關係,你的成績和比賽經歷足夠申請。」
「要不要試一次?」
窗外的街景飛快往後退。
我沉默了很久,終於點頭。
「好。」
回學校的路上,我偏偏碰見周敘川。
他拿著一個深色絲絨盒,看見我便快步迎來。
「脾氣怎麼這麼大,連我都拉黑了?」
「彆氣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盒子裡是一條銀色手鍊,吊牌一千八百元。
這是他以「窮男友」身份送過我最貴的禮物。
「我最近白天實習、晚上兼職。一部分錢拿去還債,剩下的給你買了這個。」
「戴上試試,喜歡嗎?」
我的物慾並不高。
過去他送一百多元的手錶,我也戴得很開心。
可這一次,我只看了一眼。
「我室友的未婚夫,隨手送她四百多萬的首飾。」
「你這一千八,是不是寒酸了一點?」
周敘川像被我打了一巴掌,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他在我擦身時拉住我的手。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送禮物也要和別人比價?就不能體諒我一點嗎?」
我抽回手。
「已經分手了,就別再碰我。讓別人看見,難看的是你。」
8.
周敘川沒有真正離開我的生活。
他開始頻繁託室友傳話,今天說在校門口等我,明天又送來我愛吃的點心。
我一次也沒下?,東西也原樣退回。
偶爾在教學?遠遠碰見,他總露出一種寬容的神情,認定我只是暫時鬧彆扭,給夠臺階就會回到出租屋。
那份篤定比糾纏更讓我厭煩。
他從沒有問過我為什麼忽然提出分手,只不斷猜測我什麼時候會消氣。
他隔幾天就會出現在唐妍的擴音電話裡。
「我到現在也想不通。」
「她怎麼突然這麼拜金。」
「難道是留用失敗,受刺激了?」
「算了,畢業後讓人事給她補一個名額。」
唐妍對著祖母綠項鍊照鏡子,隨口問。
「你就不怕她不肯去?」
「她會去的。」
「你就這麼確定?」
「她最大的願望就是留在京市。」
「再把奶奶接來治病。」
「等有了工作,心氣順了,自然不會再提分手。」
我沒有告訴宿舍任何人,我已經拿到資助名額,準備和賀明舟一起出國。
奶奶的葬禮結束後,我把老屋鑰匙交給鄰居保管,只帶走她常用的搪瓷杯和一本寫滿菜價的舊賬簿。
回學校的夜車上,我將錄取郵件看了許多遍。
出國這件事,和周敘川、賀明舟都沒有關係。
奶奶拼命供我讀書,盼的是我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我不想再困在一個謊言裡,等誰施捨崗位。
籤資助合同時,負責人反覆說明成績要求和服務年限。
我逐條確認,沒有讓賀明舟替我作任何決定。
欠他的錢也寫了借據,約好工作後分期歸還。
我需要這條路真正屬於自己,不能從一個人的掌控,走進另一個人的安排。
畢業前,班裡組織最後一次聚餐。
我們幾個室友被分在同一個包廂。
快到飯點時,唐妍在群裡發語音,說路上碰到了未婚夫。
「你們不是一直想見他嗎?」
「人已經到?下了。」
「要不要我把人帶過去?」
室友們立刻來了精神。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唐妍又點了我的名字。
「林梔怎麼不說話?」
「平時不是挺好奇的嗎?」
「你不想看看我未婚夫長什麼樣?」
「機會可只有這一次。」
我給自己倒了杯果汁。
「想來就來。」
「我在宿舍等你。」
做虧心事的人不是我,真正需要尷尬的也不該是我。
我把杯子放穩,等著這場遲來的真相自己走進門。
9.
唐妍和周敘川進包廂時,我正好去了洗手間。
回來時,門沒有關嚴。
周敘川穿著我只在雜誌上見過的高定外套,腕錶亮得晃眼。
他懶懶靠著椅背,再沒有半點出租屋裡的窮學生模樣。
室友們圍著他問個不停。
「聽唐妍說,你有個女朋友,還一直裝窮?」
「你這一身怎麼看都不像沒錢,她沒懷疑過嗎?」
周敘川轉著手裡的酒杯,語氣散漫。
「不會。」
「我把每個細節都做得很真。」
他像是懶得繼續,抬眼看了看桌邊。
「不是有三個室友?還有一個人呢?」
我推開門走進去。
「你好,我就是第三個。」
唐妍立刻站起來,親熱地挽住周敘川。
「林梔,這是我未婚夫。」
最後幾個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楚。
周敘川整整三秒沒說話。
他目光躲閃,下意識去摘手錶,可唐妍還挽著他。
他皺眉把胳膊抽出來,望著我欲言又止,最終礙著滿桌的人,一個字也沒說。
我坐回位置,像沒看見一樣吃飯。
有人繼續問他公司和旅行,他沒了興致,回答得很敷衍。
座位排得巧,他正好坐在我和唐妍之間。
一盤白灼蝦轉到面前,他順手剝了一隻。
那動作他做過幾百遍,蝦殼從背部一挑就完整脫開。
「你愛吃這個,趁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