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的未婚夫，是我男友_第3章 她話里的炫耀太明顯

」

她話裡的炫耀太明顯，連旁邊的室友都不自在地低下了頭。

唐妍和我不對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大一時我們一起參加創新創業比賽，她請了校外老師指導，提前半個月就在朋友圈慶祝一等獎。

結果公示時，我第一，她第二。

那年秋天的服裝比賽，我又拿了「最佳模特」。往後她每次見我，笑容裡都帶著刺。

以前她不住校，我們碰面少，也就相安無事。

現在她主動搬回來，自然不是為了體驗集體生活。

我合上電腦，抬頭看她。

「你未婚夫確實對你很好。」

「可惜再好，也會揹著你抱別人，甚至跪下來求人別走。」

唐妍臉色驟變。

「你胡說什麼?」

「你不是親口說他有女朋友嗎?」

「戀愛的人親一下、抱一下，不是很正常?」

「既然要做正宮，這點事就受不了了?」

她手腕一揚，那隻幾十萬的表掉在地上，砸出一聲悶響。

有錢人的火氣來得貴，散得也快。

晚上她回來時，已經重新眉開眼笑，拉著室友分享八卦。

「你們猜我在圖書館門口看到誰了?」

「賀明舟。」

「他站在路燈下面等車，肩寬腿長，我看了半天都沒捨得走。」

「我追了他這麼久，遲早要把他拿下。」

賀明舟就是她追了三年多的人。

室友圍過去看她偷拍的照片。

我沒有湊熱鬧，低頭劃開手機。

聊天框裡躺著兩條剛收到的訊息。

「聽說你搬回宿舍了。」

「最近有空一起吃飯嗎?」

6.

我和賀明舟算不上熟。

以前我在食堂勤工儉學，他總來我的視窗買飯。

別的阿姨打菜手抖，我每一勺都實在，他便隔三岔五問我當天有什麼新菜。

後來我們加了微信。

等我開始實習，又和周敘川談戀愛，這點聯絡也就斷了。

看著突如其來的邀約，我想了一會兒，還是拒絕。

「抱歉，我最近忙著投簡歷，有空再說。」

他讓我哪天有空再聯絡，不必急著答覆。

接下來幾天，我在不同公司之間趕面試。

周敘川沒有聯絡我。

他最後一條訊息還停在分手那天。

「我知道你沒留用，情緒不好。」

「我給你一點時間冷靜。」

我以為那就是結尾。

某天下午，老家鄰居給我打來電話，聲音急得發顫。

「梔梔，我路過你家院子，看見你奶奶倒在地上，怎麼叫都沒反應，我已經喊了救護車。」

「你快回來看看吧。」

我連夜買區間車票回縣城。

檢查結果是主動脈夾層，醫生說必須立刻手術，術前押金十八萬。

奶奶靠種瓜過日子，沒有多少積蓄。

我這些年勤工儉學攢下的錢，離十八萬還差得很遠。

面子比不過命。

我撥通周敘川的號碼，準備向他借錢。

電話響了很久，他才接起，語氣裡竟帶著笑。

「終於肯聯絡我了?」

「氣消了沒有?」

我壓住發抖的聲音。

「周敘川，我想借十八萬。我奶奶病得很重，醫生說......」

他沒等我說完，便打斷了。

「梔梔，你別開這種玩笑。」

「我家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我哪拿得出十八萬?我剛找了個兼職，現在正忙。」

「同事在叫我，先掛了。」

背景裡確實有人高聲催促，說遊艇要離港了，讓他快上來。

他應了一聲，電話隨即斷掉。

我再撥過去，電話一直佔線，片刻後直接關機。

護士第三次來催繳費時，我只能請她再寬限半小時。

走廊的電子鐘一格一格往前跳，我翻遍通訊錄，把能開口的人按關係遠近排好，又逐個刪掉那些剛畢業、同樣拮据的名字。

奶奶隔著病房玻璃朝我笑，還反過來安慰我說年紀大了，治不治都一樣。

我背過身，不敢讓她看見眼淚。

宿舍群卻在這時彈出唐妍的新訊息。

她曬出一條祖母綠項鍊。

「好看嗎?未婚夫在拍賣會替我拍的。」

「據說是歐洲老藏家的珍藏，四百八十萬。」

照片裡的寶石碧得發亮。

我坐在醫院走廊，鼻端全是消毒水味。

有人能眼也不眨地花掉四百八十萬，也有人為了十八萬坐在塑膠椅上發愁。

我看著病床上的奶奶，想起不久前還告訴她，我遇到了一個很愛我的人。

等畢業，我們會一起回去看她。

是我看錯了。

我拿出手機，正要把所有能借錢的人列一遍，走廊盡頭忽然出現一道身影。

賀明舟趕得很急，外套上還帶著夜裡的涼氣。

「輔導員說你家裡出了急事。」

「我怕貿然打電話讓你為難，就直接過來了。」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錢也好，跑腿也好，你儘管開口。」

7.

賀明舟借給我十八萬，醫院很快安排手術。

醫生術前就說過風險很大。

手術室的燈亮了三個多小時，主刀醫生出來時摘下口罩，衝我搖頭。

「老人血管條件太差，術中再次破裂，出血沒能控制住，我們盡力了。」

我多請了幾天假，留在老家料理後事。

墳上的新土還帶著潮氣。

我跪在那裡，望著新土，直到膝蓋發麻，也沒聽見村口那根柺杖敲地的聲音。

往後再回家，灶臺上不會有剛刀好的土雞，口袋裡也不會多出她硬塞的皺巴巴零錢。

我磕了三個頭，坐上回京的車。

賀明舟一路跟著我，幾次想說話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