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婚後,我嫁給了裝殘王爺_第6章 昨夜
昨夜,她摸了七次。
我讓人驗過茶,裡面有毒。
她根本不是來投靠,是父親讓她來刀我。
只要我一?,顧氏商號沒人做主,他們還有翻身的機會。
沈明珠跪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
我看著她。
「妹妹。」
「你若只是搶了我的婚事。」
「我最多笑你眼光不好。」
「可你後來做的每一件事。」
「都是你自己選的。」
她癱坐下去。
這一次,沒人替她哭。
10
案子整整審了一個月。
鎮國公裴靖侵吞軍糧、偽造倉冊、私售官糧,證據確鑿。
爵位被奪、家產抄沒、押入?牢。
我父親沈懷安,不止參與軍糧案,還謀害發妻、偽造文書、買兇刀人,數罪併罰,秋後問斬。
柳氏也沒能幹淨脫身,她被判流放三千里。
母親出事前,她早就與父親私通。甚至那一千兩買命銀,就是從她私賬裡取出去的。
裴硯舟雖沒有直接參與早年的軍糧案,卻在知情後協助銷燬證據,又多次派人追查顧氏總賬。
鎮國公府倒臺後,他被革去世子身份,流放北境。
那個他從前最看不起的苦寒之地,最後成了他餘生要待的地方。
至於沈明珠,她參與盜印、傳信、下毒,三樣都夠她吃苦頭。
判決下來前,她求見了我一次。
隔著牢門,她瘦得幾乎脫了相。
「姐姐。」
「我後悔了。」
我看著她。
「後悔什麼?」
「後悔搶你的花轎。」
我笑了一下。
她大概到現在都覺得,自己的錯只是搶婚。
「如果當初我嫁靖王。」
她忽然說。
「現在做王妃的人就是我。」
我看了她很久。
「不會。」
她愣住。
「為什麼?」
「因為你嫁進靖王府第一天。」
「大概就會把他的腿沒殘這件事告訴父親。
」
沈明珠臉瞬間白了。
她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其實很多時候,人以為自己只是命不好,選錯了路,嫁錯了人。
可真正把路走絕的,從來不是一次選擇。
是她每次站在岔路口,都選了眼前那點便宜。
走出大理寺時,蕭臨淵的馬車停在門口。
我看了一眼輪椅。
「王爺還坐?」
如今滿京城都知道他腿沒事了。
他卻還是懶得走路。
「坐習慣了。」
我上車。
「那秋狩墜崖也是假的?」
「一半。」
「什麼意思?」
「崖是真墜了。」
我猛地看他。
「你瘋了?」
「下面提前有人接。」
「那也可能?!」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王妃擔心我?」
「我擔心自己守寡。」
「守寡不好?」
「原本覺得挺好。」
「現在呢?」
我沒回答,他也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我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放到他掌心。
顧氏商號總印。
他挑眉。
「什麼意思?」
「軍糧案結束了。」
「顧氏商號的賬也清了。」
「以後這東西不用藏。」
蕭臨淵把印重新塞回我手裡。
「你的東西。」
「給本王幹什麼?」
我看著他。
「王爺不怕我拿這些鋪子和商路養面首?」
他想了想。
「可以。」
我愣住。
他繼續道:
「不過得先讓本王看看。」
「長得若不如我,就別往府裡領。」
我一腳踢過去,他笑著躲開。
馬車晃了一下。
外面侍衛嚇得問:
「王爺?」
蕭臨淵懶洋洋道:
「沒事。」
「王妃謀刀親夫。」
11
半年後,沈府被抄。
我回去了一趟。
其實已經沒什麼好看的。
牌匾摘了。
院裡荒了。
我原來住的棠梨院,被沈明珠搶走以後,重新修過三次。
她嫌我母親種的海棠俗氣,全拔了,換成牡丹。
如今沒人打理,牡丹也枯了。
我讓人挖開母親院中那棵老梅樹,樹下有隻小木箱。
小時候母親告訴我,若她有一天不在了,讓我二十歲以後再挖。
我一直忘了。
開啟以後,裡面只有幾封信,還有一隻很小的長命鎖。
第一封信是寫給我的。
母親說:
清棠。
若你看到這封信,大約已經長大了。你爹總說女子聰明沒有用,娘卻覺得不對。
聰明當然有用,只是別把聰明全用在討別人喜歡上。
我看到這裡,眼睛忽然有些酸。
後面沒有什麼大道理。
她只是告訴我,哪家鋪子的桂花糕好吃,城南哪家裁縫做春衫最好看。
如果以後嫁人,一定要把自己的銀子管好。
若夫家欺負我,就回顧家。
可她不知道,後來顧家散了,她也沒了,我沒有地方回。
可好在最後,我還是給自己掙出了一條路。
身後傳來腳步聲。
蕭臨淵走過來。
「找到什麼了?」
我把信收起來。
「我娘留給我的東西。」
「銀票?」
「比銀票值錢。」
「那給本王看看。」
「不給。」
他點頭。
「行。」
「那本王也不給你看。」
我皺眉。
「什麼?」
他從袖中拿出一道摺好的文書。
我開啟,是王府產業清冊。
下面還有一份契書。
上面寫著,靖王府現有田莊、商鋪、宅院,成婚後所得收益,一半歸王妃私產。
我抬頭。
「你做什麼?」
「怕你覺得嫁本王吃虧。」
「所以補嫁妝。」
我忍不住笑。
「王爺。」
「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替嫁來的。」
「沒忘。」
他看著我。
「所以問一句。」
「現在還換嗎?」
「換什麼?」
「裴硯舟還活著。」
「雖然人在流放路上。」
「你若後悔,本王派人把他追回來。」
我轉身就走。
他在後面笑。
「真不要?」
我頭也沒回。
「王爺若捨不得王妃這個位置。」
「可以讓給沈明珠。」
身後安靜了一瞬。
蕭臨淵立刻追上來。
「那不行。」
「為什麼?」
「她太蠢。」
「影響靖王府後代。」
我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走到沈府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半年前,就在這裡,父親讓我讓出自己的婚事。
他說:
「都是沈家的女兒,誰嫁不是嫁?」
如今想想,他說得也不算全錯。那頂花轎,確實誰坐都可以。
只不過有些人搶走的是婚事,有些人換掉的,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