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婚後,我嫁給了裝殘王爺_第4章 我攔住
我攔住。
「現在不是時候。」
蕭臨淵問那少年:
「找你的人長什麼樣?」
少年說不清。
只記得對方腰間有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一隻鹿。
我和蕭臨淵同時對視,裴家家徽,正是鹿。
火被撲滅以後,甲字十七倉燒掉大半,賬冊也沒找到。
裴家的人比我們快一步。
回王府的路上,我一直沒說話。
蕭臨淵忽然問:
「後悔嗎?」
「後悔什麼?」
「若不是查這些,你現在或許已經是鎮國公府世子夫人。」
我笑了。
「王爺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若真嫁裴硯舟。」
「現在最想刀我的,就是他。」
裴硯舟需要顧氏總印,需要我母親留下的賬。而我一旦發現真相,就是個活口。
所以沈明珠今日搶走的,從來不是什麼好婚事,是催命符。
第二日,她便親自來了靖王府。
眼睛哭得通紅,手腕上還有一片青紫。
「姐姐。」
「你幫幫我。」
我讓她進來。
她一坐下便哭。
「硯舟哥哥變了。」
「他從前不是這樣的。」
我給她倒茶。
「怎麼了?」
「他問我要顧氏總印。」
「我說沒有。」
「他便不肯進我的院子。」
原來成親七日,裴硯舟只在她房裡宿了一夜,第二日就開始逼問總印。
她終於發現,所謂兩情相悅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我問:
「所以你來找我?」
她點頭。
「姐姐。」
「反正你已經是靖王妃。」
「那些商號對你也沒那麼重要。」
「你把總印給我好不好?」
我差點被茶嗆住。
人蠢到一定程度,確實很難生氣。
我看她。
「沈明珠。」
「裴硯舟不喜歡你。」
「他喜歡的是印。」
她臉色一白。
「你胡說!」
「那你不給他試試。」
她眼圈又紅了。
我本來想讓人送客,目光卻落在她腰間,那裡掛著一隻錦囊。
錦囊邊緣露出一角紙。
我太熟悉父親的字。
「你帶了什麼?」
她下意識捂住。
「沒什麼。」
我直接伸手。
她猛地後退,紙掉了出來。
我只看見一行。
——秋狩之日,務必使靖王離開東營。
我心頭一沉,再抬頭時。
沈明珠已經慌了。
我卻忽然笑起來。
「妹妹。」
「這總印。」
「我可以給你。」
7
沈明珠走時,懷裡多了一枚銅印。
假的。
真的總印早被我藏到了連青杏都不知道的地方。
那枚假印,是蕭臨淵讓人連夜仿的。
我只告訴沈明珠:
「母親的總賬沒有燒。」
「真正的賬在另一處。」
「只有這枚印能開啟。」
她眼睛瞬間亮了。
我知道,這話很快便會進裴硯舟耳朵。
至於那張秋狩紙條,沈明珠起初不肯說。
我只是問了一句:
「裴硯舟若真愛你,為什麼讓你替他來拿印?」
她便哭了,最後把知道的全說出來。
父親告訴柳氏,今年秋狩,靖王會有一劫。只要他一?,我一個新嫁寡婦,再也翻不起浪。
我聽完,手腳冰涼。
回到內院時,蕭臨淵正在下棋。
我把紙拍到他面前。
「你要?了。」
他看一眼。
「嗯。」
我皺眉。
「你早知道?」
「大概知道他們會動手。」
「那你還去?」
「當然去。」
他落下一子。
「不去。」
「他們怎麼安心?」
我盯著他,突然明白了。
「你想假??」
他抬眼。
「王妃聰明。」
我有些惱。
「那你剛才不告訴我?」
「本來打算今晚說。」
「你若?得不夠像呢?」
「那就真?。」
我一把奪走他手裡的棋子。
「蕭臨淵。」
「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
「你要?,提前說。」
他愣了一下。
隨後笑了。
「好。」
秋狩那日,蕭臨淵果然遇刺。
訊息傳回京城時,說靖王墜崖,屍骨無存。
我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以後,王府已經掛滿白幡。
沈明珠是第一個來弔唁的。她穿了一身素衣,眉眼間卻藏不住喜氣。
「姐姐節哀。」
我眼睛哭得通紅,沒理她。
她坐到我身邊。
「姐姐以後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
「王爺沒了,你還這麼年輕。」
「總不能守一輩子吧?」
我抬頭。
「妹妹有話直說。」
她嘆氣。
「父親說了。」
「只要你把顧氏商號徹底交回沈家,父親可以接你回去。」
「往後再替你尋門親事。」
我險些笑出來。
蕭臨淵屍骨還沒涼,他們就已經來分我的東西。
我故意沉默許久。
最後說:
「總印不在我手裡了。」
「我給你的只是副印。」
「真正能開母親總庫的,是一塊銅牌。」
「在哪?」
她問得太急。
我紅著眼看她。
「妹妹這麼關心做什麼?」
她立刻改口。
「我只是怕你丟了。」
我低下頭。
「母親臨?前說過。」
「若我真走投無路,就去城西平碼頭第三水倉。」
「那裡有她留給我的東西。」
沈明珠只坐了半炷香便走了。
當天夜裡,她去了裴家。
第二日,裴硯舟去了沈府。
第三日夜,三輛沒有標記的馬車出了鎮國公府。
一路直奔城西平碼頭。
他們上鉤了。
8
城西第三水倉外,裴硯舟親自帶人,父親也去了。
他們大概真的以為,蕭臨淵一?,京城裡再沒人盯著他們。
倉門開啟,裡面放著十幾只木箱。
裴硯舟命人撬開。
第一隻,空的。
第二,也是空的。
第三隻裡,只有一封信。
上面寫著四個字。
——等你很久。
父親臉色驟變。
「走!」
可已經晚了。
四周火把同時亮起。
大理寺、刑部和禁軍的人從暗處出來。
為首的是大理寺少卿陸沉。
裴硯舟臉色煞白。
「陸大人什麼意思?」
陸沉笑了。
「深更半夜。」
「沈大人和裴世子帶著十幾名護衛,拿著火油來開一間不屬於自己的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