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婚後，我嫁給了裝殘王爺_第2章 我心頭一跳
」
我心頭一跳，少了近三千石。
不是路上損耗，是有人吃了。
「所以王爺的腿......」
「與此有關。」
我正想繼續問，他忽然抬手。
「夠了。」
「今日是洞房。」
「沈大小姐若還想活到明早，有些話暫時別說。」
我看著他。
「那王爺打算把我怎麼樣?」
他推著輪椅到了床邊。
「睡覺。」
我愣了一下。
「一起?」
他側頭。
「不然?」
我看看床，又看看他。最後抱了一床被子，準備去軟榻。
走到一半，身後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我猛地回頭。
蕭臨淵正站在我身後，雙腿筆直，穩穩當當。
我手裡的被子掉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遞給我。
「現在。」
「沈大小姐覺得，咱們兩個到底誰比較短命?」
3
我看著他的腿，半天沒說話。
「你沒殘?」
「聲音小些。」
我壓低聲音。
「全京城都說你殘了三年!」
「那不是挺好?」
蕭臨淵重新坐回輪椅。
「本王若好端端回來，想刀我的人怎麼放心?」
我終於明白。
三年前，他在北境查軍糧，隨後遇刺。回京後便成了一個雙腿殘廢、命不久矣的閒散王爺。
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廢了。所以很多藏在暗處的人，慢慢露出了手。
我問:
「你查到誰了?」
「你先說你知道什麼。」
我坐下來。
「我母親五年前?於墜車。」
「所有人都說是意外。」
「可她?前一個月，突然把顧氏商號最重要的總印交給我，還告訴我，無論誰來要都不能給。」
「包括我父親。」
蕭臨淵看了我一眼。
「你懷疑沈懷安?」
我沒否認。
我父親沈懷安，如今是戶部侍郎。三年前北境軍糧的撥付，他正好經手。
以前我從未把這些事聯絡到一起，直到我看見裴硯舟給沈明珠的信。
他不是要錢，不是要鋪子，偏偏要顧氏總印。那枚總印能調動母親留下的舊掌櫃，也能查到顧氏商號封存多年的總賬。
所以我才知道，他們怕的，從來不是我的嫁妝，是賬。
蕭臨淵沉默片刻。
「所以你知道沈明珠會搶親。」
我抬眼。
「知道。」
半個月前，我就發現她在偷偷試我的嫁衣。
三日前，又發現裴硯舟那封信。
若我真不願換，今日誰也搶不走我的花轎。是我故意讓青杏把後門鑰匙落在桌上。也是我故意讓沈明珠知道，兩頂花轎會提前半個時辰進府。
我只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會不會動手。
結果他們沒讓我失望。
蕭臨淵指尖敲著桌面。
「你把自己嫁進靖王府，就是為了躲裴家?」
「一半。」
「另一半呢?」
「找個能和他們打的人。」
他挑眉。
「你倒看得起本王。」
「瘦?的駱駝比馬大。」
「何況王爺還沒瘦?。」
蕭臨淵笑了。
「行。」
「那就合作。」
我看他。
「王爺不怕我騙你?」
「你若騙本王。」
他慢條斯理地轉了轉扳指。
「本王守寡就是。」
我:「......」
我忽然覺得，沈明珠也不是完全沒說對，這人脾氣確實不好。
第二天一早，麻煩就來了。
柳氏派了八輛馬車到靖王府門口，說要搬走我的嫁妝。
我站在臺階上。
「為什麼?」
柳氏身邊的嬤嬤陪著笑。
「大小姐昨日與二小姐換了婚事。」
「您原本的嫁妝，自然也該跟二小姐一起進裴家。」
我都被氣笑了。
「婚事換了。」
「我的娘也換了?」
嬤嬤愣住。
我的嫁妝裡，九成是母親顧氏留給我的。
三座莊子、六間鋪子、城外兩個糧倉、還有現銀六萬兩，和沈家沒有半點關係。
我讓青杏把嫁妝冊拿出來。
「三份嫁妝冊。」
「一份在沈家，一份在京兆府，一份在我手上。」
「上面寫的都是沈清棠。」
「誰敢搬?」
嬤嬤臉色難看。
「這是老爺的意思。」
我點點頭。
「那讓父親來搬。」
「順便把京兆尹請來。」
「我也想問問，嫡妻留下的嫁妝，什麼時候能由繼室拿去補貼自己的女兒了。」
八輛馬車，怎麼來的，怎麼回去了。
聽說沈明珠知道以後，當場摔了一套茶盞。
我心情很好。
直到三日回門，裴硯舟堵住了我。
4
後園無人。
裴硯舟一身月白長袍，還是我從前最喜歡的模樣。
他站在海棠樹下，低聲道:
「清棠。」
「那日的事，不是我本意。」
我差點笑出聲。
「哪件事?」
「明珠換嫁。」
「她突然出現在花轎裡，我也措手不及。」
「那你怎麼沒把她送回來?」
他沉默一瞬。
「眾目睽睽。」
「我不能毀她名節。」
「所以毀我的?」
裴硯舟皺眉。
「你何必這樣說?」
「我知道你生氣。」
「可事情已經發生。」
「你若願意，我可以想辦法......」
他頓住。
我替他說:
「休了沈明珠，再娶我?」
他眼底一亮。
「你若還願意。」
我看著他。
忽然明白了什麼叫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我從袖中拿出一張信紙，遞過去。
他只看第一眼，臉色就白了。
正是他寫給沈明珠的信。
——務必拿到顧氏商號總印。
我問:
「還要繼續演嗎?」
裴硯舟猛地抬頭。
「你從哪兒拿到的?」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終於知道裴世子為什麼願意陪我妹妹演這場真愛大戲。」
他壓低聲音。
「清棠，你誤會了。」
「我要總印不是為了害你。」
「哦?」
「顧氏商號這些年沒人管，底下早亂了。」
「我是想替你——」
我揚手把信紙拍在他?前。
「裴硯舟。」
「你再說一句替我，我都嫌惡心。」
他的臉徹底冷下來。
「你以為嫁給靖王，就能保得住那些東西?」
我笑了。
「怎麼?」
「裴世子準備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