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婚後,我嫁給了裝殘王爺_第5章 下官還想問問
」
「下官還想問問。」
「二位什麼意思?」
父親迅速鎮定。
「這倉庫原本屬於小女亡母。」
「我只是替女兒清點遺物。」
陸沉挑眉。
「帶火油清點?」
沒人說話。
他們來的目的,當然不是找賬,是燒賬。
只是我沒想到,他們被抓現行後,父親第一件事竟是把責任往我頭上推。
第二日,他主動進宮請罪,說自己是受我矇騙。
還拿出一封我的「親筆信」,信上寫著,是我讓他去第三水倉焚燬賬冊,理由是那些賬涉及靖王私吞軍糧。
我看到那封信時,都氣笑了。字跡仿得很像,連習慣性的收筆都學了七分。
父親跪在御前,哭得老淚縱橫。
「陛下。」
「臣治家不嚴!」
「小女嫁入靖王府後,受靖王蠱惑,參與偽造軍糧賬目。」
「如今靖王畏罪身?。」
「小女怕事情敗露,才求臣替她焚燬證據。」
皇帝看向我。
「沈清棠。」
「你怎麼說?」
我跪在殿中。
「臣婦說。」
「這信是假的。」
父親立刻道:
「筆跡與你一模一樣!」
「筆跡能仿。」
我轉頭看他。
「父親忘了?」
「五年前,母親那封所謂的認罪書,也是這樣寫出來的。」
他的臉瞬間變了。
我一直不知道,母親?後,父親為什麼能順理成章接管顧氏大部分生意。
直到前幾日,顧叔找到一份舊文書。上面寫著,母親生前因經營不善,自願將顧氏幾家糧行交由丈夫打理。
那字跡,與今日這封假信一樣,都出自同一個人的手。
父親府裡的老幕僚。
錢師爺。
大理寺昨夜已經把人抓了。
錢師爺熬了不到兩個時辰,全招了。
父親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陛下。」
「臣還有證據。
」
聲音響起的一刻。
父親猛地回頭。
我也轉身。
一身玄衣的蕭臨淵從殿外走進來。
好端端的,兩條腿比誰都穩。
裴硯舟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你沒??」
蕭臨淵看他。
「失望了?」
滿朝寂靜。
皇帝倒沒有多少驚訝。
顯然這場假?,他早就知道。
蕭臨淵跪下。
「陛下。」
「臣在北境三年,共查出缺糧二十七萬石。」
「其中十八萬石經戶部撥出後,於轉運途中被調換。」
「臣今日帶回了三個人。」
第一個,北境軍倉舊吏。
第二個,當年負責轉運的船工。
第三個,是我母親車禍中,本該已經?去的車伕。
我猛地抬頭,那車伕瘸了一條腿。
跪下時,聲音一直髮抖。
「五年前。」
「有人給小人一千兩。」
「讓小人提前鋸斷顧夫人車軸。」
我喉嚨發緊。
「是誰?」
他抬起頭,手指顫顫巍巍指向父親。
「沈大人。」
9
我一直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可真正聽見答案時,還是有一瞬間什麼都聽不見了。
五年前,母親已經查到了軍糧的事。
她原本準備帶著賬冊去大理寺。
父親提前知道,於是安排那場「意外」。
車伕本來也該?,但馬車墜崖前,他提前跳車,只摔斷了一條腿。
後來怕被滅口,一路逃到北境。
三年前,陰差陽錯進了蕭臨淵軍中做馬伕。直到蕭臨淵開始查軍糧案,他才說出真相。
所以從一開始,蕭臨淵就知道母親不是意外?的。
我看向他。
他沉默了一下。
「此前沒有實證。」
我明白。
只憑一個逃亡五年的車伕,定不了一個戶部侍郎的罪。
所以他什麼都沒說。
父親忽然大喊:
「他胡說!」
「一個賤奴的話也能信?」
蕭臨淵點頭。
「一個人當然不夠。」
他讓人抬上來兩隻箱子。
第一隻,全是過去六年戶部軍糧撥付文書的副本。
第二隻,是顧氏糧行散落各處的貨運單。
每一筆都能對上。
戶部撥一萬石。
顧氏商船登記八千。
北境入庫只剩六千多。
中間少掉的糧,最後都流向幾家私人糧行。那些糧行背後的東家,全部與鎮國公府有關。
裴硯舟猛地看向父親。
「沈大人!」
父親也看他。
「你什麼意思?」
到了這一步,他們終於開始咬對方。
裴硯舟說,所有事情都是沈懷安利使用者部之便做的,裴家只負責運輸,不知糧食來源。
父親則說,真正賣糧的是鎮國公,他只是按上級籤文撥付。
兩個人爭得不可開交。
我忽然覺得諷刺。昨日還是姻親,今日便恨不得對方立刻去?。
可最先崩潰的不是他們,是沈明珠。
她突然從殿外衝進來,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
「臣婦有證據!」
所有人都愣住。
我也看著她。
沈明珠哭得梨花帶雨。
「這一切都是裴家逼我的!」
「是裴硯舟讓我騙姐姐的總印!」
「也是他讓我去靖王府偷東西!」
裴硯舟臉色鐵青。
「沈明珠!」
她根本不看他。
只盯著我。
「姐姐。」
「你救救我。」
「我什麼都可以告訴你。」
「裴家書房有一本私賬。」
「我知道藏在哪兒。」
她開始揭裴家老底。
哪家錢莊。
哪個倉庫。
甚至連鎮國公平日把密信藏在哪塊牆磚後面,都說了。
她以為這樣就能換一條活路。
我卻只問:
「說完了?」
她點頭。
「說完了。」
「那你昨晚往我茶裡放的東西呢?」
她整個人僵住。
父親也猛地抬頭。
昨夜,她曾偷偷到王府找我,說願意幫我作證,條件是我保她離開裴家。
我答應了。
她哭著親自給我倒茶。
可那杯茶,我一口沒喝。
因為她從小一撒謊,就會不停摸左手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