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婚後,我嫁給了裝殘王爺_第1章 大婚那日
大婚那日,妹妹搶了我的花轎。
父親攔住我:「明珠與裴世子兩情相悅,你就替她嫁靖王。」
滿堂都等著我哭。
畢竟靖王雙腿殘廢,活不過今年;裴硯舟卻是京城第一貴公子。
我卻摘下鳳冠,換上妹妹的嫁衣。
「好啊。」
「只是將來,可別求我換回來。」
1
父親愣了一下。
繼母柳氏也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今日原本是沈家雙喜臨門。
我嫁鎮國公世子裴硯舟,妹妹沈明珠嫁靖王蕭臨淵。
兩樁婚事是同一天定下的,區別只在於,一個人人豔羨,一個人人避之不及。
裴硯舟二十三歲,文武雙全,是京中出了名的貴公子。鎮國公府又正得聖寵,誰都說我嫁過去,是高攀。
靖王卻不同。
三年前,他從北境重傷歸京。傳聞雙腿盡廢,身中奇毒,太醫斷言活不過二十五歲。
今年,他正好二十五。
沈明珠從定親那日起便尋?覓活,她說?也不嫁一個廢人。
我勸過她。
她卻哭著撲進父親懷裡。
「爹,我與硯舟哥哥是真心相愛。」
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來我的未婚夫與我妹妹,早就好上了。
今日一早,沈明珠更是直接鑽進了我的花轎。
等裴家的喜婆掀開轎簾時,她已經哭哭啼啼說自己與裴硯舟情投意合,若不能嫁他,便一頭撞?在鎮國公府門前。
事情鬧大,父親竟真讓我讓婚。
他說:
「都是沈家的女兒,誰嫁不是嫁?」
「你是姐姐,懂點事。」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沈明珠看上我的首飾,我讓。
看上母親留給我的院子,我讓。
她十五歲那年打碎御賜玉瓶,柳氏哭著求我替她認錯,我捱了三十戒尺。
父親也只說一句:
「你妹妹年紀小。」
如今,她連我的夫君都看上了。
他們還要我讓。
可這一次,我偏偏一點都不生氣。
我甚至親自走進內室,脫下繡著鴛鴦的嫁衣,換上原本屬於沈明珠的那件。
柳氏盯著我。
「清棠,你可想好了?」
「靖王性情陰鷙,又......」
她故意看了一眼我的腿,後面的話沒說。
我替她說完。
「又是個殘廢,隨時可能?。」
柳氏訕訕閉嘴。
沈明珠卻一身我的嫁衣,滿臉藏不住的得意。
「姐姐,你別怪我。」
「感情這種事不能強求。」
「硯舟哥哥心裡只有我。」
我替她理了理鳳冠上的流蘇。
「妹妹說得對。」
「感情的確不能強求。」
她笑得更甜。
我也笑。
她大概不知道,三日前,我在父親書房的暗格裡,發現了一封裴硯舟寫給她的信。
上面只有一句最要緊的話。
——你嫁進裴家後,務必想辦法拿到沈清棠手中那枚顧氏商號總印。
我母親姓顧,當年她嫁入沈家,帶來了京城最大的三家糧行和南北十七條商路。
她?後,那些東西全歸了我。
裴硯舟與我訂親三年,我曾以為,他喜歡的是我。
現在才知道,他看中的,從來都是我母親留下的東西。至於沈明珠,不過是他用來從我手中拿東西的一把刀。
花轎起程時,我坐在原本屬於沈明珠的轎中。
外面鑼鼓震天。
貼身丫鬟青杏哭了一路。
「姑娘。」
「咱們真去靖王府?」
我掀起蓋頭一角。
「怎麼?」
「怕守寡?」
她眼淚汪汪地點頭。
我笑了一下。
「放心。」
「還不知道誰先守寡呢。」
2
靖王府安靜得不像辦喜事。
沒有賓客。
沒有喜宴。
甚至連門口的紅綢都掛得敷衍。
我被人扶進正廳時,一眼就看見了蕭臨淵。
他坐在輪椅上。
一身大紅喜服,臉色蒼白,眉骨鋒利,手裡慢悠悠轉著一隻白玉扳指。
看見我,他第一句話是:
「沈家是不是送錯人了?」
滿屋下人瞬間低頭。
我隔著蓋頭答:
「沒錯。」
「本王要娶的是沈明珠。」
「她不願意。」
「所以你來?」
「對。」
他沉默一會兒。
「沈大小姐,本王脾氣不好。」
「聽說過。」
「也可能活不了多久。」
「挺好。」
輪椅上的人停下轉扳指的動作。
「哪裡好?」
我想了想。
「王爺若真?得早,我年紀輕輕便能守著王府過清淨日子。」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蕭臨淵卻笑了。
「膽子不小。」
拜完堂,他讓所有人出去。
房門關上,我自己掀了蓋頭。
蕭臨淵看著我。
「現在可以說了。」
「你為什麼肯替嫁?」
「因為我不想嫁裴硯舟。」
「昨日還傳你們青梅竹馬。」
「假的。」
「那你想嫁本王?」
「也不想。」
他的眼神涼下來。
我補了一句:
「不過兩害相權取其輕。」
「王爺至少看起來比裴硯舟短命。」
他盯著我。
半晌,又笑了。
「沈清棠,你是真不怕?。」
「怕。」
我收起笑意。
「所以才來的。」
蕭臨淵沒說話。
我從袖中摸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放到桌上。
「王爺看看這個。」
他拿起來。
那是三年前北境軍糧入庫的一張舊票。
票上寫著:粟米八千石。
可下面有一道極淡的紅色印記,顧記糧行。
蕭臨淵眼神瞬間變了。
「哪裡來的?」
「我母親遺物裡。」
「還有多少?」
「不確定。」
「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
「我母親?前那半年,一直在查顧氏商號的賬。」
「三年前,朝廷撥去北境的軍糧,有一部分經過顧家的船。」
「賬面上出了八千石。
」
「北境實際收到多少,王爺應該比我清楚。」
蕭臨淵盯著我。
「五千二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