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妹想做妾,寧王只肯撒魚網_第3章 4繡鞋已經碰到袍角
4.
繡鞋已經碰到袍角,裴昭臉上依舊看不出異常。
他甚至沒有停下替我剝蝦的動作。
雪白的蝦肉被他放進我面前的小碟。
下一刻,他抬起皂靴,朝那隻越界的腳狠狠踩了下去。
踩住之後,他還用硬實的鞋底重重碾了一圈。
「啊!」
蘇婉寧慘叫著蜷起身體,額頭瞬間沁滿冷汗,臉上再無一點血色。
那聲慘叫刺破花廳,方才還在碰杯說笑的賓客齊齊停手,目光全落了過來。
母親忙繞到她身邊。
「婉寧,你這是怎麼了?方才還好好的,為何忽然叫成這樣?」
「蘇姑娘大概又犯了腿疾。方才她在桌下不停抽動,本王還以為是羊癲瘋。」
「本王這就請個善針灸的郎中,替她多扎幾針,免得一條腿真廢了。」
蘇婉寧疼得說不利索,眼淚止不住地落。
她咬緊下唇,再看裴昭時,只剩恐懼和難堪。
「不、不必請大夫,我歇一陣就能好。」
大夫一來,最先要看的就是她藏在裙下的腳,她哪裡敢點頭。
那隻腳背必定已經腫起,一旦被人問出受傷位置,她勾搭未婚姐夫的事便再也瞞不住。
母親全然不知內情,還心疼地替她拍背。
「你總是這樣不當心。快回屋躺下,我叫人把飯菜熱好送過去。」
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托住她的胳膊,幾乎是把人拖出了花廳。
裴昭像什麼都沒發生,繼續給我夾菜,連呼吸都沒亂半分。
連吃幾次虧後,蘇婉寧消停了半個月。
可貪心的人若沒撞得頭破血流,哪裡肯收手。
沒多久,京中女眷之間便悄悄傳開一樁豔聞。最初只是茶?裡幾個婆子議論,三日後連與侯府素無來往的人家都知道了。
流言說蘇婉寧落水那天,是寧王裴昭親手把她抱上岸。
兩人在冰天雪地裡貼身相擁,早已有了不清不楚的關係。
甚至有人說,她肚子裡已經懷著王爺的骨肉。
我讓人追查源頭,果然查到蘇婉寧的貼身丫鬟身上。
她的每一次算計都指向王府那道門檻,侯府供給的衣食根本喂不飽她的野心。
母親已被她哄得事事依從,只要坐實她與裴昭有染,縱然揹負醜名,也可能逼來賜婚,讓她以妾室身份住進王府。旁人的唾罵並不可怕,她只想跨過那道門檻,換來後半生的依靠。
豔聞由她授意散播,所謂懷孕也不過是她押上名聲的一場賭局。
很快到了立春後的賞梅宴。
京中有名望的夫人與小姐都聚在侯府。
席間,蘇婉寧穿著寬鬆衣裙,故意避開眾人,站在梅樹下連連乾嘔。
梅樹下接連幾聲乾嘔,很快蓋過席間談笑,把眾人的目光都引到她身上。
幾個最愛議論閒事的夫人湊在一處,對著她低聲猜測。
母親把蘇婉寧喚到跟前,滿臉關切地問她哪裡難受。
5.
蘇婉寧軟軟倚著丫鬟,以錦帕遮住嘴角,眼圈被她生生憋紅。
「母親,女兒並無大礙。只是這些日子聞到肉味便噁心,胃裡總往上翻,大夫說......」
她說到一半停下,躲閃地掃過周圍女眷,又把下唇咬得發白。
「大夫說了什麼都不要緊,是女兒福薄,不能怪旁人。」
這番遮遮掩掩的話一落下,人群立刻炸開。
相熟的夫人交換著眼色,一個個都壓不住好奇。
「聞不得葷腥,還總是作嘔,這可像是有了......」
「前些日子她落水,不都說是寧王抱上來的?莫非那時便成了事?」
母親聽著議論,臉色雖不好看,握住帕子的手卻一點點鬆開。她沒有喝止眾人,眼底反而透出她自以為抓住機會的算計。
她握住蘇婉寧的手,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傳遍梅園。
「你就是太能忍。若當真受了委屈,母親一定替你討個公道。」
有母親當眾撐腰,方才的猜測頓時像有了憑據,矛頭也全指向尚未露面的裴昭。
就在這時,裴昭身著蟒袍走入園中,身後跟著三位背藥箱的白鬚太醫。
「本王在門外聽說蘇姑娘身體不適。恰好太醫院三位院判都在,便請他們來仔細診一診。」
蘇婉寧臉色當場煞白,忘了繼續幹嘔,立刻往母親身後躲。
「多謝王爺關懷。婉寧只是受了些風寒,休養兩天就好,怎能勞動太醫。」
蘇婉寧還想往後退,裴昭已經截斷了她所有推託。
他只抬了抬手,三位院判便一齊上前。
兩名侍衛扣住蘇婉寧的手臂,把她的腕子牢牢按在石桌上。
蘇婉寧嚇得尖叫,「放開!王爺為什麼這樣對我?」
母親想上前阻攔,卻被橫出的劍鞘擋在三步之外。三位太醫依次搭脈,誰也不受她干擾。
不到半盞茶,為首的趙院判便拱手回稟。
「啟稟王爺,這位姑娘脈勢雖急,卻絕非喜脈。」
三字結論清清楚楚,圍觀者先是一靜,隨後笑聲和議論從人群各處冒了出來。
裴昭眉梢微抬,譏意毫無遮掩。
「既然沒有身孕,她當著這麼多人吐成這樣,莫不是得了要命的病?」
趙院判據實回答,聲音清楚響亮。
「蘇姑娘連日吃了太多生冷油膩之物,腹中積食甚重。」
「她又為保持身形,私服過量巴豆和催吐藥散,腸胃被藥力攪動,自然會反覆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