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妹想做妾,寧王只肯撒魚網_第2章 我剛跨進門
我剛跨進門,便聞見滿屋濃苦的藥味。
「姝兒,過來坐,我有事同你商量。」
「婉寧受了驚,又在冷水裡泡了那麼久,大夫說她因此傷了身子。」
「她從小沒了父母,本就命苦。我憐她懂事才認作義女,你身為姐姐,也該多讓著她些。」
見我沉默,母親的眉頭越擰越緊。
「王爺那天做得太絕,讓她在滿府下人面前沒了臉。這兩天她羞得不肯吃飯,幾次說不想活了。」
「你和王爺成婚在即,王府又沒有別的女人。不如讓婉寧做陪嫁滕妾,隨你一起過去。」
「你們姐妹彼此照看,王爺也算補償了她。」
落水勾人已經被當眾拆穿,母親卻想讓我替蘇婉寧鋪好下一條路,把她堂而皇之帶進王府。
「母親既如此大度,不如把恩典給父親,把他身邊服侍的丫鬟抬作姨娘。」
「放肆!我是你親孃。婉寧孝順乖巧,如今名聲被毀,你難道真要逼她去??」
「母親捨不得,便留她在侯府終身。至於王府,她到?也別想踏進門。」
我說完轉身就走。
我的手剛碰到門簾,青石路上便傳來一隊人的腳步,由遠及近,整齊得沒有一點雜音。
簾子被人掀開,裴昭從外面大步進來。
他穿著玄黑錦袍,肩上還落著未化的碎雪,身後侍衛抬著一列上鎖的紅木箱。箱角磕上青石板,發出一聲聲悶響,院中的氣氛頓時沉了下去。
母親見他出現,立刻換上笑臉起身迎接。
「王爺怎會在這個時辰過來?」
「聽說夫人今日要教導姝姝,本王便來聽聽是什麼規矩。」
「這三份錢莊契書和城外五處田莊的地契,都歸在本王名下。
今日一併添進姝姝的聘禮。」
那一摞契書叫母親瞬間忘了方才的爭執,她滿面喜色,只管誇裴昭重情守諾。
裴昭卻忽然收了笑,「東西送來,本王也有一句話要說在前面。」
「本王這輩子不納妾,也不留通房。寧王府只有陸姝一個女主人。誰還敢把人往府裡塞,就別怪本王親手要她的命。」
母親的笑僵在嘴邊,臉色青白交替。
母親正難堪時,門簾後傳來壓得刻意的咳聲,像是有人算準了時機才露面。
蘇婉寧讓丫鬟扶著,步履緩慢地進了院子。
3.
她站都站不穩,身子來回搖晃,像隨時會被風吹倒。
那雙含淚的眼睛怯怯看向裴昭。
「王爺對婉寧有救命之恩,婉寧無從報答,只能連夜繡了個香囊,裝些安神暖身的藥草。還望王爺不要嫌棄。」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青緞香囊,雙手託著送到裴昭面前。
香囊幾乎送到裴昭?前,他若照常接物,手指便避不開她故意抬高的雙手。
沒有人肯替蘇婉寧接話,母親連使幾個眼色都得不到回應,只好親自開口圓場。
「這香囊是婉寧拖著病體,整整熬了三個晚上才繡成的,王爺就收下吧。」
裴昭只垂眼看了看那塊青緞,神情像在打量一件來路不明的汙物。
他沒伸手,反而抽出佩劍,用劍鞘尖端挑起那隻香囊。
隨後,他吩咐侍衛。
「端一盆燒旺的炭來。」
侍衛很快把通紅的炭盆放到階下。
裴昭手腕輕翻,香囊便掉進火心。
青緞沾火便捲成一團,費了三個通宵的針腳頃刻焦黑,院中也被廉價香料的氣味嗆得發悶。
蘇婉寧驚叫一聲,眼淚立刻滾落下來。
「王爺......婉寧只是想謝您,您為何這樣羞辱我?」
「本王聞不得低劣香料,這股腌臢氣尤其叫人噁心。」
「再說,王府規矩森嚴。本王若隨手收了陌生女子的貼身物,傳出去,旁人還當本王專收破爛。」
「蘇姑娘真想報恩,不妨去護城河撈幾日水草,好歹能替百姓做點事。」
「往後少在本王眼前晃。本王不愛看髒東西。」
蘇婉寧晃了一下,隨即兩眼一閉往後倒。
母親急得跺腳,聲音也尖了起來。
「王爺這話未免太重。婉寧一個弱女子,哪裡受得住您這樣逼迫,您是想要她的命嗎?」
「夫人若聽不慣,只管入宮告御狀。」
「本王也想問問滿京權貴,誰家會教出一個給未來姐夫送貼身香囊的好妹妹。」
告御狀三個字落下,母親的怒色僵在臉上,嘴唇動了幾次,仍沒能接住裴昭的話。
我站在旁邊看完這場戲,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蘇婉寧若肯安分,侯府多養一張嘴並不算什麼。
可她不該把手伸向我的未婚夫。
丫鬟扶不住她軟倒的身體,只得叫來婆子,用軟轎把人送回暖閣。
此後幾日,府中總算清靜了些。
直到除夕家宴,她才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宴席設在花廳,裴昭是侯府未來的姑爺,自然也在席中。
母親安排座位時,特意讓蘇婉寧坐在裴昭左邊,把我放在右邊,還藉口她病後體弱,叫人把兩張椅子挪得極近。
宴席吃到中途,一口銅鍋被端上桌,滾開的羊湯把白氣送到每個人臉前。
蘇婉寧借夾菜之機,身體一點點朝裴昭傾過去。
她不時抬眼,眸中全是黏膩情意。
我坐在另一側,很快察覺桌布下面有動靜。
一隻繡鞋越過兩人之間的界線,正試探著去蹭裴昭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