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日,父皇親手廢了我_第2章 你是女人這件事

大婚日,父皇親手廢了我發布時間:2026-09-27作者:程小麥

你是女人這件事,我也不是不能認。」

她說,儲君遲早要成婚:「與其讓你娶個不知情的姑娘,日日提防秘密露餡,不如由本小姐捨身相救,勉強替你擔下這樁難事。」

我剛要勸她別拿終身賭氣,她又把下巴揚得更高:「可你從前總躲我,害全京城都笑我倒貼。」

她指著我,認真提出條件:「我要你狠狠追妻火葬場,把本小姐丟掉的顏面一點點追回來!」

我不知道她從哪個話本里學來這種古怪說法,卻被她逗得彎了唇:「好。」

此後我隔三日送花,隔五日送簪。

京中人人都說冷淡的太子終於被她馴服了。

謝聽瀾聽見這話,總要哼一聲:「有我這樣體貼的未婚妻,她就躲在被窩裡偷著樂吧。」

我的確該偷著樂。

她知道真相以後沒有拿婚約逼我,

也沒有把秘密告訴任何人。

她只是用自己的法子站到我身邊,

既替我守住身份,也替自己討回尊嚴。

那些送出去的花與簪子看似是我哄她,

其實每一樣都在告訴京城,她沒有倒貼一個不愛她的人。

思緒收回,我扶正她靠歪的腦袋,

讓她枕得舒服些。

牢房裡只餘她平緩的呼吸,

暖意輕輕落在我頸側。

5.

謝聽瀾睡醒時,我正藉著牢窗的光看書。

她靠在榻邊端詳我一會兒,忽然問:「顧明昭,你一點也不難過嗎?」

我從書頁上抬眼:「為什麼這樣問?」

她伸了個懶腰,說:「外頭都傳,陛下廢你,是因為終於有了親生皇子。」

提起那對母子,她也覺得離奇:「?了三十多年的人忽然回來了,已經夠嚇人。」

她皺著眉繼續道:「更怪的是,她竟還像二十歲的年輕姑娘。

」

我也想不通。

父皇原是亂世裡的草莽,能從一個村夫走到九五之尊,

與無塵禪師的兩次批命密不可分。

那時父皇被強徵入伍,

逃回故鄉後,只看見破敗的茅屋。

鄰里告訴他,三年前遭遇蝗災,

他的童養妻帶著四歲兒子進山找吃的,再沒回來。

村民找了七日,只撿到一隻虎頭鞋,

便認定母子已經葬身獸腹。

父皇在軍中受盡苦楚,

全靠回家團聚的念頭撐著。

希望突然斷了,他獨行三日,

走到一座破廟,甚至起了輕生的念頭。

那間茅屋裡還留著童養妻用過的舊物,

院邊卻多了一座沒有屍骨的衣冠冢。

父皇不肯相信,只跟著村民把山路找了一遍又一遍。

可除了那隻幼兒的虎頭鞋,

再也沒有第二件東西。

他最後連該恨戰亂、災荒還是自己都不知道,

只覺得活著沒有去處。

就在那座廟裡,他遇見無塵禪師。

6.

無塵大師當時衣衫破爛,瘦得只剩骨架,

正蹲在牆角啃一塊長黴的餅。

父皇心生不忍,把隨身糧食全給了他。

禪師吃完抬頭,端詳父皇片刻,說:「施主命格尊貴,眼下的苦只是暫時。

一個月內自會遇見貴人,從此轉了運道。」

進城後,父皇給外祖家的綢莊做工,

靠一把力氣換口飯。

一次遇險,他拼命救下外祖父。

外祖父感念救命之恩,

便把女兒許給他,讓他入贅陸家。

母后與父皇婚後和睦,

外祖父母也把這個女婿當親兒子。

只用了三年,兩人便將綢莊經營得遠近聞名。

父皇識字不多,卻肯從頭學算盤與賬本。

母后熟悉買賣,也敢在亂世裡押貨走遠路。

夫妻二人一個管外,一個管內,

才讓陸家的生意在災年裡也撐了下來。

父皇后來常說,陸家肯把他當自家人,

才有了他從絕境裡撿回的第一條命。

可一次外出談生意時,

父皇撞見縣令之子欺壓百姓。

他拔刀相助,失手打?了人。

為了不牽連妻子和陸家,

他收拾盤纏,連夜獨自出城。

出城沒多久,他又遇見無塵禪師。

禪師掐算一番,第二次批命:「此去看似逃難,實則是潛龍離淵。

只管朝西走,走過千里,自有一番造化等你。」

父皇記牢這番話,先寫信詢問母后的心意,才一路西行。

行到潼關時,恰逢義軍招兵,

他在名冊上按下手印。

從小卒到將軍,他靠膽識和戰功一步步掌兵,

終於在群雄之中立穩腳跟。

7.

父皇掃平天下以後,舉國尋找無塵禪師,

想尊他為國師,卻找了三年也沒有訊息。

直到母后難產的那個雨夜,禪師忽然現身宮中,對父皇說出第三次批命:「皇后頭胎若生公主,這孩子二十歲前必弒君父、覆江山。」

父皇當場變色。

他敬信禪師多年,聽見這句卻只想斥他妖言惑眾。

無塵禪師並不爭辯,只合掌道:「貧僧塵緣已盡,今日便歸西了。」

話音落下,他竟在父皇面前化成一縷輕煙。

父皇征戰半生,見過無數生?,

也被那一幕驚得僵在原地。

恰在此時,高福海從產殿奔出來報喜:「陛下,娘娘生了!」

他滿面笑容,又說:「是位玉雪可愛的公主,奴才瞧第一眼就喜歡得不得了。」

父皇守在母后榻邊,抱著襁褓中的我坐了一夜。

高福海守在門外,幾次聽見裡面傳來嬰兒啼哭,卻不敢進去。

他原以為父皇會因預言遷怒剛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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