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魔尊半個月後_第2章 我花掉大半積蓄
我花掉大半積蓄,買下一隻五彩山雞。
又從後山挖出兩根老參。
雞湯在砂鍋裡燉了足足兩個時辰。
我怕藥力太盛傷了重傷之人,還特意把老參切薄,只放了最溫和的幾片。
山雞的油一遍遍撇淨,湯色最後清亮如琥珀,入口卻格外鮮濃。
我自己饞得喝了半碗,確認沒有問題,才把剩下的全端去地牢。
揭蓋時,香味飄滿整座洞宅。
我端著鍋,再次摸進地牢。
潭中男子還保持原來的姿勢。
遠遠望去,像一尊沾血冰像。
我盛好一碗湯,仔細吹涼。
「別拿自己的身子置氣。」
「要找我哥算賬,也得先留著命。」
勺子送到他嘴邊,他一動未動。
視線從湯水移到我臉上。
「你究竟圖什麼?」
這是他頭一回開口。
無形威壓隨嗓音壓下來。
我握勺子的手差點抖翻湯碗。
「我......沒圖什麼,只想讓你吃飯。」
一著急,我把勺子又往前遞了半寸。
瓷勺磕上他的牙。
清脆聲響在地牢裡盪開。
他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我舉著勺子,收也不是,繼續也不是。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咬時,他啟唇喝了那口湯。
懸在?口的氣終於落下。
肯吃東西,事情便有轉機。
從那以後,我每天都來。
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了。
我也成了地牢裡的專職廚娘。
每日辰時照料藥田,午後便守著灶火,傍晚準時抱著食盒下地牢。
那條最初讓我膽戰心驚的石道,後來閉著眼都能走到底。
我還在潭邊鋪了塊軟墊,免得自己一蹲就是半個時辰,雙腿發麻。
今天蒸靈魚,明日燒赤焰豚,還有桂花糯米藕......
閒時還會做一碟桂花糯米藕。
下山採買時,我給他帶回幾串山楂糖。
他不愛說話。
大多時候,都是我邊喂邊講。
「我哥從小就是根木頭。」
「七歲時,我搶過他一個糖人。」
「他提著木劍追了我三座山。」
「所以你到底哪裡得罪他了?」
「等他回來,我替你們說和。」
「強留的人留不住,這道理他總該懂。」
每次聽見我提起兄長,男子神色都會變得古怪。
像在看一個無藥可救的傻子。
可他吃飯一天比一天配合。
我若來得遲,他會望向入口。
那張臉仍冷得像霜。
周身戾氣卻不再像最初那樣逼人。
他身上的傷口,也漸漸開始收攏。
最深的傷仍在,可新肉已經沿著鎖鉤邊緣生出,不再日日流血。
我以為這是湯裡的靈藥起了效,從未往他自身可怕的修為上想。
偶爾對上他的眼,我還會得意地誇一句自己廚藝能救命。
昨日傍晚,姜玄青給我來了訊息。
「秘境裡的事辦完了。」
「我明日回宗,你在洞宅等我。」
我聽完就慌了。
兄長一旦發現我偷偷餵養他的囚犯,會不會把我一起鎖了?
思來想去,我只能先逃。
走之前,總要與潭裡那人道別。
我熬了一鍋濃稠排骨粥。
最後一次走進地牢時,他顯得與往日不同。
深紅眸底壓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石室裡的寒意也重了許多。
我照舊蹲在潭邊給他喂粥。
「這一頓吃完,我就要走了。」
他的唇停在勺沿。
「走?」
一個字,冷得我手背起栗。
「我哥明天回宗。」
「我不在以後,你別跟他硬碰硬。」
「他脾氣差,你稍微讓著點,免得再受傷。」
那人一句話也不說。
目光卻沉沉壓在我臉上。
我被看得心裡發虛,只好低頭盛粥。
一粒米沾在他唇邊。
餵了半個月,我早沒了最初的懼意。
我下意識取出帕子,伸手替他擦。
指尖才碰到唇角,他忽然側臉躲開帕子。
下一刻,那雙冰涼薄唇貼上我掌心。
我整個人僵住。
溫熱舌尖沿著掌紋緩慢擦過。
最後還重重舔了一下。
麻意從手心直竄頭頂。
我跌坐在地,粥碗也摔碎了。
男人歪著頭看我。
深紅眸底竟浮出一點病態笑意。
我只有一個念頭。
他瘋了。
一定是讓我哥折磨瘋了。
到了這份上,竟還會對我做這種事。
我再也不能裝聾作啞。
我掏出傳訊玉符,立刻聯絡姜玄青。
玉符響過兩回,另一端接通了。
「妹,我給你帶了極北冰原的特產。」
「明日我就......」
「姜玄青,你這個混賬!你還是不是人?」
兄長那邊頓時沒聲了。
風雪聲也像被我的怒吼壓住。
隔了幾息,他才謹慎地問我。
「誰惹你了?」
「哥又做錯什麼了?」
「還裝?」
我指著冰潭裡的男人,一口氣全罵出來。
「照雪峰,地下一層,有個地牢。」
「冰潭裡有九條玄鐵鎖鏈。」
「你把人折磨成什麼樣,自己沒數嗎?」
「他剛剛都開始舔我的手了!」
「人已經被你逼得不正常了!」
「再不放人,我就去戒律堂告你!」
罵完以後,我?口還在起伏。
這回就算六親不認,我也得做件對事。
我越罵越覺得有理,連先前對兄長的那點懼意都被怒火燒乾淨了。
地牢裡的人若真因囚禁而瘋,我這些日子的好意根本救不了他。
唯一能做的,就是逼姜玄青趁事情尚未失控趕緊放人。
玉符裡安靜得過分。
姜玄青不說話,連風也聽不見了。
足足十五息後,一聲慘叫險些震裂玉符。
「姜晚棠——!」
「你人在哪裡?」
我被吼得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