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魔尊半個月後_第3章 在在你的照雪峰

投喂魔尊半個月後發布時間:2026-09-27作者:榴蓮殼殼

「在......在你的照雪峰。」

「方位和門鎖,不都是你給的嗎?」

「胡說!」

他嗓子都劈了。

驚慌裡還混著一種絕望。

「我兩個月前輸了靈石。」

「照雪峰早被我抵給別人了!」

2

「我如今住的是斷雁峰,這事我竟然忘了告訴你?」

「你先別喊,我聽見了。」

我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我借住的地方,早已不是兄長的洞宅。

先前被我忽略的細節忽然全湧了上來:陌生陣紋、冰潭、過分嚴密的禁制。

姜玄青那種只會練劍的人,根本布不出這樣兇險的地牢。

我卻頂著一枚早該作廢的舊令,在真正主人家裡吃住了整整半月。

「賣掉了?」

「兩個月前就賣了?」

「那枚通行令是舊副令,我忘記銷燬了。」

姜玄青急得聲音發顫。

我甚至聽見他在雪地裡來回跺腳。

「你住了半個月,沒見過新主人?」

「一個活人都沒見過?」

我嚥了口唾沫,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洞宅裡......只有我。」

「還有地牢中這個......被鐵鏈鎖著的男人。」

「他一直都在潭裡,我沒見他離開過。」

玉符那頭的風聲似乎都停滯了。

兄長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虛弱,像是魂都被抽乾了。

「晚棠,你聽仔細。」

「買下照雪峰的人,一個月前才住進去,他需要借冰潭壓住失控魔息。」

「你看看那人額心,是不是有一道赤色魔紋?」

「他的臉很好看,眼神卻像要吃人?」

我僵硬地,一點點轉過頭。

冰潭裡,那個男人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子。

他單手撐著下巴,就這麼安靜地聽我和兄長說話。

深紅眸裡全是看戲般的笑意。

他的銀髮之間,一道血色紋路正幽幽發亮。

那是......魔尊的印記。

魔紋亮起時,整座冰潭的水都向他腳邊匯聚,像在朝主人俯首。

我終於明白,那九條鎖鏈困住的並不是獵物,而是主動留在籠中的猛獸。

這些日子我把勺子往他嘴裡塞,還替所謂的囚禁者不停說好話。

光是回想,我就恨不得鑽進潭底,把自己埋進冰裡。

「有......有魔紋。」

姜玄青在另一端哀嚎起來。

「那是魔尊裴照夜!」

「三年前,他獨自刀上九重天。」

「前任仙盟盟主就?在他手裡!」

「他魔息失控時六親不認。」

「為了不出去屠城,他才把自己鎖進冰潭。」

「你竟在人家的洞宅裡撒野?」

「你剛才說......你對他做過什麼?」

我快哭了,牙齒上下打架。

「我......我以為他是你藏的小白臉。」

「我給他餵了半個月飯。」

「還......還勸他對你服軟。」

「我真的不知道洞宅已經換了主人。」

玉符另一端又陷入沉默。

我猜兄長正在替我挑棺材。

過了一會兒,他用交代遺言般的語氣說話。

「現在轉身,馬上逃。」

「不許回頭,我去請師尊,你至少撐過一炷香。」

通訊被強行切斷了。

玉符的光芒黯淡下去。

整個地下石室,只剩冰潭水波盪漾的聲音。

還有我急得亂撞的心跳。

逃?

往哪裡逃?

我僵在原地,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身後傳來一記脆響。

那是鐵鏈斷裂的聲音。

九天玄鐵打造的鎖鏈,已經斷了一條。

裴照夜只抬了抬手。

第二條鎖鏈也像枯藤一般崩裂。

緊接著是第三條、第四條。

沉重鐵索先後墜進潭水。

冰水飛濺到我腳邊。

他一步步走出冰潭,赤著腳踩在白玉石板上。

殘破白衣被魔息捲起。

地牢溫度驟降,我撥出的氣都結了霜。

先前那副任人囚困的模樣盡數消失。

眼前分明是一尊隨時會取人性命的刀神。

溼漉漉的腳印一路延伸到我跟前。

每一道都混著血。

他走過的地方,薄冰從足印邊緣向外爬,很快覆蓋整塊白玉地面。

破開的傷口重新滲血,他卻像感覺不到疼,注意力始終只落在我身上。

那種專注比怒火更嚇人,我連求饒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他走近一步,我?口便沉一分。

他停在我的面前。

那雙眸子不再空洞。

其中翻動的是獵手戲弄獵物的興味。

裴照夜俯身,把我罩進陰影裡。

指尖托住我的下巴,逼我仰臉。

「為何不接著傳訊?」

「方才罵得不是很響嗎?」

「我的小廚娘。」

「方才膽子不是很大?」

我拼命後縮,淚水卻先湧上眼眶。

他的手沒有用力,我仍不敢掙脫。

溫熱氣息擦過我的耳廓。

「告訴我。」

「你方才說,本座是誰養在外面的男人?」

我人都快裂開了。

裴照夜的手比潭水更涼。

那姿態漫不經心,彷彿隨時能折斷我的脖頸。

「我......我認錯了。」

「我......我有眼無珠。」

「魔尊大人......您先別生氣。」

「魔尊大名響徹三界,哪裡是我能隨便叫的。」

「您絕不是外面的男人。」

「您是照雪峰最尊貴的主人。」

「更是我哥惹不起的祖宗。」

一連串求饒沒換來怒火。

裴照夜反倒挑了挑眉。

似乎很欣賞我這副沒骨氣的樣子。

他沿著我的下頜摸到頸側。

指腹恰好停在跳動的脈搏上。

那處皮膚隨著心跳一下一下撞著他的指腹,根本藏不住我的恐懼。

裴照夜像是覺得有趣,故意停在那裡,耐心數了好一會兒。

我不敢催,只能挺直背脊,任由冷汗沿著鬢角滑進衣領。

「餵了我半個月。」

「又替我把親哥罵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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