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魔尊半個月後_第1章 借住師兄的洞府
借住師兄的洞府,我撞見他的暗室裡鎖著個渾身是傷的漂亮男人。
怕他真?在裡面,我每天都偷摸下去送飯。
直到今天,他才忽然低頭含住我的手指,舌尖慢慢擦過掌心。
我頭皮一麻,抓起傳訊玉簡就罵:「你是不是有病?趕緊把人放了,他都讓你關瘋了!」
玉簡那頭,離宗三個月的師兄尖叫得變了聲。
「等等,我兩個月前就搬去斷雁峰了,沒告訴你嗎?」
「師妹,你闖進誰的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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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姜晚棠,綺羅宗外門最會偷閒的鹹魚女修。
我沒有什麼大志向,平日裡,也就種種草藥什麼的。
閒下來便翻話本,日子清淨得很。
半個月前,這份清淨沒了。
我撞見宗門聖女柳含煙私會邪修。
她看我的眼神,分明已動了刀心。
我不敢留在綺羅宗等?。
當夜,我給親哥姜玄青傳了訊。
他是天衍劍宗的首席弟子。
「哥,救我一命!柳含煙要滅口,借你住處躲幾天。」
玉符另一端風聲大作。
其間還夾著兵刃劈開妖獸的悶響。
我哥大概又在秘境裡忙活。
他很快送來一處方位和一枚通行令。
「去照雪峰, 門禁是六個八,屋裡的東西隨你用。」
聽見這話,我險些感動落淚。
果然,關鍵時候還是親哥可靠。
我連夜御劍趕往天衍劍宗。
照雪峰是宗門裡數一數二的修煉地。
石階下靈霧打旋,呼吸間都是清潤靈氣。
洞宅裡鋪著溫潤白玉。
床榻則用整塊靈玉雕成。
牆上嵌的夜明珠比拳頭還大。
我在綺羅宗住慣了漏雨的小院,從沒見過這樣闊綽的修煉洞宅。
屋中隨便一隻茶盞,拿去山下都夠我吃用半年。
我起初只敢貼著牆走,生怕碰壞什麼,回頭賠得傾家蕩產。
後來想到這裡是親哥的住處,膽子才漸漸大了起來。
我像頭一回進寶庫的窮鬼。
摸摸玉床,又數了數明珠。
前兩日,我沒敢離開洞宅。
到了第三日,山上仍無人來尋我。
我這才去後山找吃的。
草叢裡忽然塌下一塊地面。
我連人帶劍墜進隱蔽法陣。
一條溼滑石道接住了我。
我沿著斜坡滾了許久。
最後重重撞上石板。
屁股先著地,疼得我半天沒站起來。
等我揉著腰抬眼,四周已換了天地。
此處是一座寬闊地牢。
牆縫裡滲著寒氣。
濃重血?味中,還浮著一點冷香。
那香氣並不濃,偏偏能從血?氣裡鑽出來,冷得像雪落在刀鋒上。
石壁刻滿我看不懂的陣紋,紅光隨著潭水起伏,一明一滅。
我每往前一步,腳底白霜便厚上一層,連裙角都結出細小冰晶。
牢室中央挖著一方冰潭。
水面白霧翻滾,看不清底。
九條玄鐵鎖鏈從石壁探出。
鎖鏈盡頭縛著一個人。
我先看見散在水面的銀髮。
隨後才瞧清那是一名男子。
他半身浸在刺骨潭水裡。
破損白衣黏著暗色血跡。
鎖鉤穿過他的琵琶骨。
腕骨和腳踝也被牢牢釘住。
那些傷並非剛留下,邊緣已經發白,卻仍在寒水裡緩慢滲血。
玄鐵鎖鏈上纏滿鎮壓符文,每一筆都透著令人喘不過氣的力量。
能被這種東西困住的人,不論是誰,都絕不可能只是普通修士。
偏偏那張臉生得過分好看。
銀髮遮住一側眉眼。
露出的下頜清瘦鋒利。
蒼白薄唇沒有一絲血色。
慘烈傷勢反倒襯出一種破碎豔色。
我站在岸邊抽了口涼氣。
腦海裡一下蹦出許多強制愛話本。
我哥平時只肯看他的劍。
連漂亮女修經過,他也懶得抬眼。
誰能想到,他私下竟玩得這麼狠。
不但藏了一個男人,還把人鎖在水裡。
潭底亮著暗紅符文。
我越看,心跳越快。
若這件事傳出去,姜玄青就完了。
首席弟子囚禁男修,傳到戒律堂便是重罪。
他的修仙前程......恐怕要斷在今日。
我正替親哥發愁,潭中忽然有了水聲。
那人抬起臉。
一雙深紅眸子隔著寒霧望來。
那目光既空又冷。
像是活人在他眼裡與石塊沒有分別。
我的腿當即軟了幾分。
可我不能供出姜玄青。
更不能讓對方看出我害怕。
我努力擠出一個友善笑容。
「你好。」
「今天天氣......挺好。」
深紅眼睛從我臉上掃到食盒,冷得沒有一點波紋。
我認定他恨透了關押自己的人。
我甚至替他想好了全部緣由:兄長與他結仇,把他抓來,逼問不成便鎖進潭裡。
這猜測越想越像真的,我對姜玄青的那點敬佩也跟著搖搖欲墜。
受了這般折磨,不恨才奇怪。
替親哥生出的愧疚壓著我。
我決定先做點補償。
「你餓不餓?」
乾坤袋裡恰好還有辟穀丹。
我取出藥瓶,蹲到冰潭邊。
「我哥有點一根筋,做事也不知輕重。」
「但是他心眼不壞,你別往心裡去啊。」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這話沒說服力。
那人掃過藥瓶,喉間溢位一聲冷笑。
聲音低啞,聽得人後頸發麻。
他依舊不肯張口。
我把這當成絕食抗議。
回去之後,我想了整整一夜。
活生生的人,不能眼看著餓?。
真出了命案,親哥就再沒回頭路。
第二日,我去了天衍劍宗的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