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格愛意褪色時_第六章 6離婚協議寄到周硯白辦公室後

滿格愛意褪色時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竹葉

第六章

6

離婚協議寄到周硯白辦公室後,他消失了三天。

不是找不到人。

而是A大數學系所有人都知道,周教授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誰也不見。

第四天,宋彌把我約到一家茶館。

她說:“他在隔壁包廂等你。”

我起身就要走。

宋彌按住我。

“我不是替他說話。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你親口說完,會比較乾淨。”

我最終還是去了。

周硯白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放著一壺紅棗薑茶。

以前我經期疼,他常給我煮。

他瘦了很多,下巴線條更加鋒利,眼下全是青黑。

見我進來,他立刻站起身。

頭頂是100。

我在他對面坐下。

“十分鐘。”

他的手指扣在杯沿上,指節發白。

“秦梔的事情,我已經申請回避了。學院會安排別的老師接手她的後續調查。”

我沒說話。

“我也向院裡遞了停職申請,等調查結束再恢復教學。”

“這些不用告訴我。”

他抬頭看我。

“枝意,我不是想用這些換你回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在處理。”

我笑了笑。

“你現在處理得很快。”

當時我讓他換導師時,他說我毀人前途。

現在我走了,他終於發現原來一切都有辦法。

周硯白臉色更白。

“我那天不該說那句話。”

“不止那天。”

我從包裡拿出一疊資料。

產檢單,急診記錄,手術同意書,還有我那天給他打電話的通話截圖。

我一張張擺在他面前。

“這張是你答應陪我建檔那天,你沒來。”

“這張是我孕吐脫水,你讓司機送我去補液。”

“這張是我出血給你打電話,你說秦梔聽證不是小事。”

“這張,是手術簽字。”

簽名欄裡只有我的名字。

字跡歪得厲害。

那時麻藥還沒上,我疼得握不穩筆。

周硯白盯著那幾張紙,眼眶慢慢紅了。

他伸手想碰,又像怕弄髒似的收回。

“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我點頭。

“我知道。”

他抬起眼。

我說:“你不是希望孩子出事,也不是故意讓我一個人進手術室。”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枝意......”

“但你選擇了。”

我看著他。

“每一次你都說情況特殊。她低血糖,特殊。她論文被退,特殊。她被質疑,特殊。她聽證,特殊。”

“我只是你以為會一直在那裡的人。”

他閉了閉眼。

“我錯了。”

“周硯白,錯了是可以道歉的。”

“但有些後果不是道歉能退回去的。”

他終於忍不住,起身走到我身邊,蹲下來。

這樣驕傲的人,以前連低頭看鞋帶都嫌麻煩。

現在他蹲在我面前,聲音啞得發抖。

“你再看我一次,好不好?”

我低頭看他。

“我一直看得見。”

“我是100。”

“嗯。”

“那為什麼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因為100來得太晚了。

因為58那天,我一個人躺在手術檯上。

因為他現在的滿分,是用我和孩子換來的清醒。

我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周硯白,我的規則你記得嗎?”

他臉上血色一點點退去。

“低於60,就離開。”

“你已經到過了。”

他抓住桌角,像要撐住自己。

“那只是一次。”

“對你是一次。”

我站起來。

“對我來說,是全部。”

走到門口時,他叫住我。

“如果我不同意離婚呢?”

我回頭。

“那就走訴訟。”

他怔住。

我說:“你是教授,應該比我更清楚,拖延不能改變結論。”

從茶館出來,外面下起小雨。

宋彌在門口等我,遞給我一把傘。

她問:“說完了?”

“嗯。”

“疼嗎?”

我撐開傘。

雨落在傘面上,聲音很密。

“疼。”

我停了停,又說:

“但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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