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次帶男友去見奶奶他失約後,我換人了_第十章 10儀式很簡單
第十章
10.
儀式很簡單。
沒有司儀,是隔壁王叔幫忙主持。
他清了清嗓子,說:
“我們老街坊都看著晚晚長大。”
“今天這孩子成家,大家都高興。”
“周敘,你以後要是敢欺負她,我們一條街的人都不答應。”
鄰居們鬨笑。
周敘卻鄭重地看著我。
“我不會。”
他牽起我的手,把銀鐲輕輕轉正。
“林晚。”
“以後你不用追著任何人跑。”
“你想停,我陪你停。”
“你想往前,我陪你走。”
“你想家了,我們就回這裡。”
“我不讓你一個人等。”
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樓上窗臺,奶奶的遺像被陽光照著。
像她也在笑。
輪到我說話時,我聲音哽得厲害。
“周敘。”
“謝謝你那天來。”
“謝謝你沒有問我為什麼。”
“謝謝你陪我把最難的日子熬過去。”
我看著他的眼睛,第一次無比確定。
“以後,我也想陪你。”
臺下掌聲響起。
周敘眼睛紅得厲害。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婚後,我們沒有搬走。
周敘把對門重新裝修,和奶奶的小屋打通了一扇小門。
他說這樣方便我想奶奶時過去坐坐。
我笑他迷信。
可每次心裡難受,我還是會走進那間小屋。
摸摸奶奶的舊圍裙。
給陽臺上的蔥澆水。
再對著照片說幾句話。
周敘從不打擾。
他只會在門外輕輕問:
“要不要吃點東西?”
後來,我在小城開了一家湯鋪。
招牌沒有花裡胡哨,就叫“晚晚湯屋”。
第一鍋湯,是奶奶以前教我煲的玉米排骨湯。
開業那天,老鄰居們都來了。
周敘忙前忙後,圍裙系在西裝褲外面,滑稽得要命。
我笑他。
他也不惱,只把盛好的湯遞給我。
“老闆娘先嚐。”
我喝了一口。
眼眶差點熱了。
味道當然不如奶奶做的。
可這是我第一次覺得,離開的人沒有完全離開。
她變成了我手裡的煙火氣。
顧南洲後來離開了這座小城。
聽人說,他去了南方分公司。
臨走前,他去奶奶墓前放了一束小白花。
沒有打擾我。
只託鄰居給我帶了一句話。
“對不起。”
我聽完,只點了點頭。
至於蘇杳,她也離開了。
她的舊傷到底嚴不嚴重,我不關心。
日子慢慢往前走。
春天,周敘陪我給奶奶掃墓。
夏天,我們在樓下乘涼,他給鄰居小孩修腳踏車。
秋天,湯鋪生意變好,我忙到腰痠,他就半夜給我揉肩。
冬天第一場雪,他把那雙一隻好看一隻醜的棉拖拿出來。
“還能穿嗎?”
我穿上試了試。
針腳醜的那隻格外暖。
“能。”
周敘蹲在地上幫我整理褲腳,忽然抬頭問:
“林晚。”
“你現在幸福嗎?”
我低頭看他。
廚房裡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陽臺上奶奶種的蔥又冒了新芽。
牆上的照片裡,她笑得慈祥。
我伸手摸了摸周敘的頭髮。
“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