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次帶男友去見奶奶他失約後，我換人了_第二章 2奶奶躺在病床上

第二章

2.

奶奶躺在病床上，臉瘦得只剩一層皮，氧氣管貼在鼻側，呼吸很輕。

她聽見動靜，費力地睜開眼。

“晚晚......”

我撲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奶奶，我在。”

她的視線越過我，看向站在後面的周敘。

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點清明。

“阿敘？”

周敘眼眶紅了。

他走過去，彎下腰。

“奶奶，是我。”

奶奶看了他很久，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你長大了。”

周敘啞著嗓子說：

“嗯，長大了。”

我們和周敘家以前住對門。

我爸媽去世後，奶奶一個人拉扯我長大。

那時候周敘也常來我家蹭飯。

奶奶總給他多盛半碗湯。

後來周敘考去了外地，工作後又調回來。

他一直在。

只是我身邊有顧南洲，所以我總下意識忽略他。

奶奶的手指動了動，摸到我手背。

“他呢？”

我知道她問的是誰。

我低下頭，說不出話。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儀器微弱的聲響。

奶奶嘆了一口氣。

“又走了？”

我拼命搖頭。

“他......他有事。”

這是我替顧南洲撒的最後一個謊。

奶奶沒有拆穿我。

她只是看向周敘。

“阿敘。”

周敘立刻應聲。

“我在。”

奶奶喘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說：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

“晚晚怕孤單。”

“她嘴上硬，其實心最軟。”

我忍不住哭出聲。

“奶奶，別說了。”

奶奶沒理我。

她枯瘦的手往枕頭底下摸。

我趕緊幫她拿出來。

那是一隻舊銀鐲。

不值錢，是奶奶年輕時唯一留下來的首飾。

小時候我總想戴，她捨不得，笑著說：

“等我們晚晚嫁人，奶奶再給。”

現在她把銀鐲放進我手心，又用盡力氣，把我的手往周敘那邊推。

“阿敘。”

“我把晚晚交給你。”

我的手猛地一顫。

周敘沒有立刻接。

他看著我，眼底全是剋制和心疼。

像是在問我，可不可以。

我哭得說不出話。

奶奶卻急了，呼吸變得斷續。

“別讓她再等人。”

“等人......太苦了。”

周敘終於伸手，連同那隻銀鐲一起，輕輕包住我的手。

他的聲音發抖，卻很穩。

“奶奶，我答應您。”

“以後她回頭，我一定在。”

奶奶像是終於放下心。

她轉過眼，看著我。

“晚晚。”

我把臉貼到她掌心。

“奶奶，我在，我在。”

“別再等讓你掉眼淚的人。”

我拼命點頭。

“好。”

“我聽您的。”

凌晨一點十七分。

奶奶閉上了眼。

她最後一眼看見的人裡，沒有顧南洲。

有我。

有周敘。

也有那隻被她攥了一輩子的舊銀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