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次帶男友去見奶奶他失約後,我換人了_第八章 8他打斷得很輕
第八章
8.
他打斷得很輕。
“我知道。”
“林晚,我喜歡你很多年。”
我的手一頓。
他低頭笑了笑。
“你別緊張。”
“我不是要你回應。”
“小時候你被人欺負,奶奶拿著掃帚衝下樓,我就在後面跟著。”
“後來你上高中,每次晚自習回來,我都在巷口裝作買水。”
“大學你帶顧南洲回來,我就知道我沒機會了。”
他說得很平靜。
可我聽得心口發堵。
“那你為什麼不說?”
周敘看向窗外。
“因為那時候你喜歡的人不是我。”
“我的喜歡不該變成你的負擔。”
我說不出話。
顧南洲總說蘇杳需要他,所以我必須懂事。
可週敘喜歡我這麼多年,卻從沒拿這份喜歡綁架過我。
他只是問:
“銀鐲你收好。”
“等哪天你願意,再給我。”
“如果一輩子不願意,也沒關係。”
我低頭看著那隻舊銀鐲。
忽然想起奶奶最後那句話。
別再等讓你哭的人。
那如果是一個從不讓我等的人呢?
我第一次認真看向周敘。
他還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捲起,手上沾著牆灰。
不像顧南洲那樣耀眼。
可他站在那裡,就像一盞很穩的燈。
顧南洲沒有再來老小區鬧。
但他的補償從沒停過。
早市門口,他替奶奶買了一袋新鮮桂花,說要放到墓前。
我沒收。
“我記得奶奶喜歡桂花香。”
“她活著的時候,喜歡有人記得她。”
他臉色發白,把那袋桂花攥到變形。
後來,他給老小區捐了一筆錢,修了樓道燈。
鄰居們都誇他有心。
我站在樓下,看著嶄新的感應燈,只覺得諷刺。
奶奶上下樓摔過一次。
那次我給顧南洲打電話,說樓道太黑,想讓他週末幫忙換個燈泡。
他說在陪蘇杳複查,讓我找物業。
現在燈亮了。
可奶奶再也用不上。
蘇杳的事後來鬧得很難看。
顧南洲斷了她所有聯絡。
她跑去顧家公司門口哭,說自己只是太愛他,說林晚搶走了她唯一的依靠。
可沒人信她。
因為顧南洲把聊天記錄交給了律師。
她那些“裝病”的訊息被傳得小城人盡皆知。
有人說她可憐。
也有人罵她活該。
我都沒有興趣聽。
蘇杳來找過我一次。
那天我在奶奶墓前擦碑。
她穿著一條白裙子,腿上還戴著護具。
看見我,她眼睛立刻紅了。
“林晚,我不是故意害死你奶奶。”
我慢慢站起來。
“別在她面前說話。”
蘇杳咬著唇。
“我只是太怕南洲不要我。”
“他欠我的。”
“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噁心。
“你救過他,所以你可以折磨他。”
“但我奶奶不欠你。”
蘇杳臉色一白。
“我沒想到她真的會死。”
我笑了一下。
“人都會死。”
“只是你們這種人,總以為別人的時間不值錢。”
她眼淚掉下來。
“你現在有周敘了,南洲也不要我了。”
“你還想怎麼樣?”
我指著墓碑上的照片。
“我想讓我奶奶活過來。”
蘇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敘趕到時,蘇杳正哭著離開。
他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看我。
“她有沒有為難你?”
我搖頭。
“沒有。”
他把一束小白花放在墓前。
“奶奶,我來看您了。”
他說得自然極了。
像真的已經把奶奶當成自己的長輩。
我站在旁邊,鼻尖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