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次帶男友去見奶奶他失約後，我換人了_第九章 9下山時

第九章

9.

下山時，我腳下一滑。

周敘迅速扶住我。

他的手很穩，握住我的胳膊，卻很快鬆開。

“疼不疼？”

我低頭看了看蹭破皮的手掌。

一點小傷。

可他比我還緊張，蹲下來從包裡拿出碘伏和創可貼。

“你怎麼還帶這個？”

他低頭給我處理傷口。

“你小時候就容易摔。”

我怔住。

這麼久遠的事，他居然記得。

那天回去，我坐在陽臺上看夕陽。

周敘在廚房做飯。

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音，水龍頭嘩啦啦的聲音，樓下小孩打鬧的聲音。

這些從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聲音，忽然讓我覺得踏實。

我走到廚房門口。

“周敘。”

他回頭。

“嗯？”

“銀鐲，你要不要？”

他手裡的鍋鏟差點掉進鍋裡。

那一刻，我第一次看見他慌到不會說話。

我忍不住笑了。

“不是現在結婚。”

“先試著在一起。”

周敘看著我，眼睛一點點紅了。

“好。”

“慢慢來。”

“我不催你。”

我和周敘真正辦婚禮，是一年後。

很小。

沒有酒店，也沒有豪車。

就在奶奶留下的小屋樓下。

老小區的鄰居們幫忙掛紅燈籠，樓下花壇邊擺了幾張桌子。

周敘說，要是奶奶在，一定喜歡熱鬧。

我穿的不是婚紗。

是一件淺米色旗袍。

奶奶以前總說我穿淺色好看。

銀鐲戴在我手腕上，被陽光照得發亮。

婚禮前一天，顧南洲來找過我。

他瘦了很多，眉眼間再沒有從前那種篤定。

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盒子。

“這是我原本想送你的戒指。”

我沒接。

“顧南洲，我要結婚了。”

他苦笑。

“我知道。”

“我不是來搶你的。”

“我只是......想最後見你一面。”

我們站在老槐樹下。

那棵樹見過我小時候摔跤，見過奶奶夏天乘涼，也見過顧南洲無數次從這裡匆匆離開。

顧南洲看著樓上亮著燈的窗。

“如果那天我沒有走......”

我打斷他。

“沒有如果。”

他閉了閉眼。

“我這輩子最錯的事，就是總覺得你會等。”

我沒有否認。

“後來我去看奶奶。”

“我跪在墓前，跪到天黑。”

“我跟她道歉。”

“可我知道，她聽不見了。”

我平靜地說：

“她聽見也不會替我原諒你。”

顧南洲眼眶紅了。

“林晚，你恨我嗎？”

我想了想。

“以前恨。”

“現在不恨了。”

他眼裡剛有一點光，我下一句就讓它徹底暗下去。

“因為你已經不重要了。”

風吹過樹梢。

顧南洲站在那裡，像被風吹空了。

很久後，他把那個盒子收回去。

“周敘對你好嗎？”

我看向樓上。

窗邊，周敘正在掛奶奶那張老照片。

他掛得很認真，左右比了好幾次，生怕歪一點。

我笑了笑。

“很好。”

顧南洲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那就好。”

婚禮那天，周敘穿著一身深色西裝。

他平時很少穿正裝，領帶系得有點歪。

我走過去，替他整理。

他的耳朵一下紅了。

“緊張？”

他誠實點頭。

“很緊張。”

我故意逗他。

“怕我跑？”

他看著我，認真得過分。

“怕奶奶覺得我不夠好。”

我鼻子一酸。

“不怕。”

“她早就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