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次帶男友去見奶奶他失約後，我換人了_第七章 7顧南洲的眼淚終於砸下來

第七章

7.

顧南洲的眼淚終於砸下來。

他跪在地上，像個犯錯的孩子。

可我心裡沒有半點動搖。

因為那個會替他心疼、替他找藉口的林晚，已經和奶奶一起留在那晚的病房裡了。

周敘從樓梯口上來。

他手裡拎著藥和熱粥。

看見顧南洲跪在門口，他停住腳步。

顧南洲抬頭看他，眼裡滿是狼狽和恨意。

“你滿意了？”

周敘平靜地看著他。

“我沒什麼可滿意的。”

“林晚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你後悔，也換不回來。”

顧南洲攥緊拳。

“如果沒有你，她遲早會原諒我。”

周敘還沒說話，我先開口了。

“不會。”

顧南洲僵住。

“沒有周敘，我也不會回頭。”

“他不是我用來氣你的工具。”

“是那天我快站不住的時候，唯一趕來的人。”

顧南洲眼底最後一點光熄了。

他跪了很久。

直到樓道里的感應燈徹底滅下去。

我關上門。

門外傳來他壓抑的哭聲。

我靠在門板上，慢慢蹲下。

周敘把粥放到桌上，走到離我半步遠的地方停住。

“要不要我出去？”

我搖頭。

他便坐在一旁，陪我沉默。

許久後，我低聲說：

“周敘，我是不是很可笑？”

“等了這麼久，才認清。”

他搖頭。

“不。”

“你只是太想有個家。”

奶奶走後的第一個月，我幾乎每天都做夢。

夢裡，奶奶坐在老小區樓下，手裡拿著蒲扇，笑著喊我回家。

我跑過去，卻怎麼都跑不到她身邊。

醒來時，枕頭總是溼的。

周敘沒有搬進來。

他住在對門。

那是他爸媽留下的房子，空了很多年。

“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但我也不會讓你不自在。”

所以每晚十點，他會給我發一條訊息。

【門鎖好。】

【廚房煤氣關了嗎？】

【燈給你留著。】

我有時候不回。

他也不催。

只是第二天早上，門口會多一份早餐。

豆漿不加糖,包子是素三鮮。

都是奶奶以前買給我的。

我起初不吃。

後來有一天，我胃疼得直不起腰，開啟門，看見保溫袋上貼著一張便籤。

【粥在裡面，溫的。藥在左邊小袋。】

字跡很端正。

像他這個人。

不張揚，卻讓人心安。

我端著粥，忽然哭了。

原來有人惦記你吃沒吃飯，是這種感覺。

那天晚上，周敘陪我整理奶奶留下的小屋。

櫃子裡有奶奶縫了一半的棉拖。

針線還插在上面。

我拿起來，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她本來還想給我做完。”

周敘坐在地板上，沒有說“人死不能復生”這種沒用的話。

他只是把另一隻做好的拖鞋拿過來。

“我學。”

我愣住。

他認真看著針腳。

“可能會醜。”

“但我試試。”

我被他逗得哭著笑出來。

最後那雙拖鞋，一隻針腳細密，一隻歪歪扭扭。

周敘看著自己的成果，耳朵紅了。

“要不還是別穿了。”

我把它抱進懷裡。

“我要穿。”

那晚之後，我開始慢慢吃飯。

慢慢睡覺。

慢慢把奶奶的小屋收拾成能住人的樣子。

周敘幫我把漏水的水龍頭修好，把發黴的牆角重新刷白，把陽臺上奶奶種的蔥移進新盆。

他什麼都做，卻從不提那隻銀鐲。

直到有一天，我主動把銀鐲拿出來。

“周敘。”

“奶奶把這個給你，不代表我現在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