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臉改嫁後,世子認出了我_第6章 那是她娘送的過年禮
」
那是她娘送的過年禮,她捨不得了半晌,最後仍塞進他手裡。
後來父母問他是否願意與柳家結親,他想起那雙明亮的眼睛,
他當即點了頭,只在臨了多問一句:「定的是柳家哪位姑娘?」
柳父答:「我家只有一個女兒。」
他曾疑惑那聲姐姐指的是誰,卻把人當成了堂姐或表姐,沒有追問。
幾年後,他越發好奇埋寶藏的小姑娘長成了什麼模樣,便請母親向柳家索了一幅畫像。
畫中女子端莊秀美,眉眼溫柔,確是大家閨秀的模樣,卻唯獨沒有幼時那雙清亮的眼睛。
他只當畫師沒能畫出那份神韻,又或是小姑娘長大後多了心事。
14.
周硯安把裴行舟送到院門外。
裴行舟剛要離開,餘光看見廊下的我隔著雪朝周硯安招手,
模糊的聲音也隨風送來,像是在催人進屋。
他的腳步頓住,呼吸無緣無故變得艱難。
那道聲音、那種站在門邊等人的姿態,分明在遺失的記憶裡出現過。
他壓下突如其來的心悸。
周硯安已經轉身快步回到廊下,把我擁進溫暖的屋內。
門關上時,裴行舟的心口又疼了一下,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緣由。
他獨自在雪地裡站了許久,任由落雪鋪滿肩頭,才慢慢轉身回營。
15.
戰事吃緊,裴行舟負傷昏迷。
邊關幾乎隔幾日便有一場交戰,受傷的訊息一撥接一撥傳回村裡。
最近的戰況比入冬時更緊張,營中的訊息幾乎沒有斷過。
周硯安翻出祖傳老參。
那支參是周家一代代傳下來的物件,平日一直仔細收在行李最底下。
我問:「這是周家的傳家物,你真要送去?」
他說:「世子護著邊民,參留在櫃裡不如救人。」
小滿也跟著點頭:「他是好將軍,村裡人都敬佩他。」
周硯安讓我先吃飯,自己揣著參盒出了門,這一去便到了深夜。
深夜周硯安才回來,先在門口暖熱雙手,才說:「人醒了。」
我鬆了口氣。
提了一整日的心,這才慢慢落回原處。
三年夫妻情分到底真實存在過,哪怕他已經忘了,我仍盼著他平安;
何況邊關的百姓也需要他撐住局面。
他又道:「只是有些奇怪......他問我們夫妻感情如何。」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又忘了一回。」
他說裴行舟此前明明還誇我們夫妻情深,如今醒來後卻又專門追問,實在叫人摸不著頭腦。
我推他去吃飯:「我們感情自然很好。」
後來軍營送來一條雪狐圍領,我摸著軟毛,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那毛色柔潤髮亮,指尖拂過去,只覺得心中的滋味比往日更復雜。
開春戰事停歇,我們準備返京。
收拾行裝時,裴行舟親自來了,目光若有若無地從我身上掃過,
喉結輕輕動了一下,才問:「淮安有匪患,可要隨軍同行?」
我說:「不必。」
周硯安卻說:「好。」
他看我一眼,立刻改口:「聽夫人的,我們走在後面也可。」
裴行舟道:「周公子贈參救我,我只是想護你們平安。」
上回周硯安遇險的事仍讓我後怕,為了他和小滿,我最終還是答應隨軍回京。
思來想去,淮安既有匪患,跟著大軍走終究更加穩妥。
我只要一路躲在馬車裡,想來也不會同裴行舟碰面。
可回程中,他今日送乾糧,明日送毛毯,後日又送路上要用的東西,樣樣都備得齊全。
我心裡越來越不安,卻又不好開口說什麼。
回京推開院門,那株桃樹正開滿粉白的花。
滿枝花朵開得熱熱鬧鬧,讓人一見便心生歡喜。
16.
邊關大勝,天子封裴行舟為定遠將軍。
他也把周硯安歷次捐送軍資的事奏報上去,周硯安因此得了一個通判虛銜。
可裴行舟凱旋後做的第一件事,卻是要同柳明珠分開。
聽說兩人在府裡大吵一場,緣由並未傳到外面。
我和周硯安重新開張鋪子,生活剛恢復平靜,侯府便來訂一批衣裳。
夥計送貨後哭著回來,說世子夫人嫌布料低劣,硬說鋪子以次充好,要我們賠銀子。
我進的分明是上等料,不可能出錯。
算著裴行舟正在衙門,我便帶夥計親自去侯府查驗。
柳明珠見到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原來是你,在邊關勾得世子丟了魂?」
「你究竟揹著自己的夫君,與他做過什麼?」
她沒有認出換臉後的我,只滿眼怨毒地逼問我與裴行舟做過什麼。
我反手還她一掌,冷聲道:「我已有夫君,何來勾引?世子夫人空口汙衊,是想毀掉我的名聲麼?」
柳明珠咬緊牙關:「你還知道自己有夫君?若你們清清白白,世子的書房裡為什麼藏著你的畫像?」
我心頭猛震,一時再說不出話。
17.
裴行舟與周硯安同時進門。
裴行舟的臉色白得像紙,周硯安卻幾步便趕到了我身邊。
周硯安看見我臉上的指印,立刻握住我的手:「知微,疼不疼?」
他沉聲問:「世子夫人憑什麼打我妻子?她在邊關從未越矩。」
裴行舟艱難道:「是明珠誤會......」
柳明珠尖叫:「你回來便要趕我走,還敢說不是為了這個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