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臉改嫁後，世子認出了我_第5章 小滿臉上一紅

」

小滿臉上一紅，趕緊縮回手，轉身跑到院子裡練拳去了。

11.

周硯安傷了手臂，我不敢再讓他同小滿擠睡，怕孩子夜裡亂翻碰到傷口,

我便把他的枕頭抱到床上，與我的並排放好。

他有些羞怯地躺下來，整個人僵得像根木棍，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

我從後面環住他的腰，問:「等雪化、路通，戰事也停了，我們去江南走走，好不好?」

他的呼吸一下熱起來。

「好。知微想去哪裡，我便陪你去哪裡。」

?膛裡的心跳又快又重，一下一下震在耳邊,

我隔著寢衣都聽得分明，便好奇地問:「夫君緊張麼?」

他立刻否認:「沒、沒有。」

「是不是我的心聲吵著你了?我讓它不要跳。」

我被逗笑:「沒有。」

這個傻子，心怎麼可能不跳?

好在來時帶了不少傷藥，他的傷口恢復得很快。

一次換藥時，他提起裴行舟，說老侯爺年事已高，這回本該親自領兵,

老侯爺臨行前卻意外墜馬折了腿，這才換成世子代父出征。

裴行舟幼時常隨父親在軍中見聞，雖是臨時接掌，也還能穩住邊關的局面。

周硯安嘆道:「世子也不容易，妻子還留在京裡，夫妻被戰事分開，心裡想必不好受。」

我纏紗布的手頓住，過了片刻才應道:「是麼?」

他沒有察覺，又說:「所以我還想多送幾趟物資。世子在前線若出了事，留在家裡等他的人，一輩子都要難過。」

我低頭收緊布結，沒有回答。

那截紗布在我指間繞了一圈又一圈，我只顧纏得平整，始終沒有抬頭。

12.

軍營常派人送來謝禮，竟是裴行舟親自登門。

因為周硯安屢次送來軍需，營中一直記著這份情，隔三差五便會送些東西到小院。

他指點小滿的拳腳，小滿仰頭道:「我以後也要做大將軍!」

裴行舟看了半晌，替他指出幾處不足。

小滿滿眼崇拜，當即說以後也要做個大英雄。

裴行舟笑了笑，轉向周硯安:「可否讓我單獨問尊夫人幾句話?」

我心口一緊，攥在袖中的掌心很快起了潮意。

周硯安問我:「要我留下嗎?」

裴行舟先道:「我只想問些內子的舊事。周夫人曾在侯府做過婢女，應當知曉。」

我鬆開攥得發潮的掌心，點頭道:「好。」

周硯安沒有再問，轉身去沏茶。

院中一下安靜下來。

裴行舟看著我低垂的頭頂，很久才問:「你從前做什麼差事?」

那沉默拖得越久，我越覺得心底發緊，卻只能繼續低著頭，裝作一個在舊主面前拘謹的下人。

「灑掃端茶。」

「你很怕我?」

我一口氣道:「不怕。將軍請快問，我還要做飯、收衣，天也快下雪，還有......」

他打斷我:「我從前與夫人，究竟如何相處?」

我怔住。

他望向遠處，目光有些空:「她說我們情深，可我面對她，只覺得陌生。府中人人也都說我們恩愛。」

「若真有那樣深的情意，我心裡為何總像缺了一塊，怎麼也填不滿?」

「我很懊悔，偏偏把那三年的事全忘了。」

我壓住酸意:「將軍曾陪夫人看桃花、守白鹿，也曾帶她去山頂看落日，親手刻木偶、替她描眉......」

每說一件舊事，心口便跟著疼一下。

那些本是我親歷的日子，此刻卻只能壓住所有情緒，當成旁人的往事講給他聽。

我把從前那些相處的細節一件件描給他聽，語氣盡量平靜,

我說得彷彿故事裡的那位夫人真的與我毫無關係。

周硯安不知何時端茶進來，笑道:「世子與夫人果然恩愛。知微也喜歡桃花，我家院裡種了一株，也不知明年開春能不能趕回去看。」

裴行舟問:「周夫人也喜歡?」

我忙說:「只覺花開得熱鬧，許是從世子夫人那裡聽來的。」

我隨即找了個藉口進屋。

轉身以後，那道目光仍若有若無地黏在背上，叫我渾身都不自在。

13.

裴行舟望著我的背影。

周硯安往前一步，擋住他的目光。

裴行舟低聲問:「尊夫人的背影......我似乎見過。」

周硯安答:「她在侯府做過事，眼熟並不奇怪。」

「是嗎?」

可裴行舟夢中反覆出現的，正是這樣的背影。

每次從夢裡驚醒，那道背影都能逼得他心口發緊，甚至無端落淚。

他也曾在心裡拿柳明珠的背影與夢中人比較，可兩者並不相同。

看著柳明珠時，他的心始終平靜，從來沒有那種想落淚的衝動。

柳明珠站在他面前時，他從未有過這般心悸,

府裡眾人卻都告訴他，他們自幼有婚約，婚後三年也極為恩愛。

他越聽越疑惑，記憶深處那道小小的身影反而愈發清晰。

幼年隨父母去柳家時，他曾在樹下見過一個蹲著挖土的小姑娘。

她把泥土撥開一層又一層，告訴他:「這是姨娘給我的禮物，不能讓姐姐發現。」

小姑娘抬起臉時，一雙眼睛清亮得像盛著水。

他擔心東西埋得深了便尋不見，小姑娘卻十分篤定，拉著他繞樹走了一圈。

草叢裡壓著狗尾草，石縫間插著歪斜木枝，每一處都是她偷偷留下的記號。

她記得清清楚楚，根本不會認錯自己的寶藏。

她最後挖出一顆珠子，猶豫許久，塞給他:「送你，但別告訴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