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臉改嫁後,世子認出了我_第3章 周硯安搖頭

換臉改嫁後,世子認出了我發布時間:2026-09-25作者:毛豆十九

周硯安搖頭:「一會兒你便明白了。」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小滿哭著回來,銀子又丟了。

周硯安說:「他天生是漏財命,銀錢在手裡過不了片刻。」

原來無論給他多少,只要從他手中過上一回,最後總會不知遺落在哪裡,半文也帶不回家。

我聽完,看著哭得滿臉通紅的小滿,實在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領錢時歡天喜地,回來時兩隻手卻空空如也,果然一文也留不住。

6.

午後,侯府突然遣人送來一個匣子。

來人行禮後說,這是裴行舟備下的新婚禮。

「世子雖忘了柳姑娘,卻知道姑娘從前在府中當過三年婢女,照顧得很盡心。」

「如今姑娘出嫁,世子略備薄禮,算作謝意。」

我接過匣子,手指一點點涼下去。

盒蓋揭開,裡面是一隻玉鐲,花樣正是侯府專給出嫁婢女的那一種。

酸澀與苦意一齊漫上來,堵在喉間,不上不下。

我把蓋子重新合好:「請替我謝過世子......」

在裴行舟記憶裡,我到底只剩一個丫鬟的身份。

三年同床共枕,那些照顧、歡喜與溫存,如今都成了婢女應做的本分。

我勸自己就此作罷,只當那三年是一場醒來的夢。

可為什麼......玉鐲安靜躺在盒裡,我看一眼,?口還是會疼一回。

7.

日子慢慢往前走。

周硯安教我看賬、驗貨、分辨布料和玉石,我從手忙腳亂到能獨自打理鋪子。

周家的生活不如侯府熱鬧排場,卻處處安穩。

我學得慢些,他也從不露出半點不耐。

我算錯時,他從不催,只說:「不著急,重算一遍就是。」

小滿卻怎麼也不肯讀書。

送去學堂不到半個時辰,他便從後牆的狗洞鑽走,溜得不見蹤影。

頭幾回先生遣人報信,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急忙趕去尋他。

先生派人來報,我趕到時,他正蹲在廊下拿草葉逗貓,衣襬全是泥。

後來才知道,他逃學後總跑到城西武館,蹲在牆根下看人練武,一看便是一整日,連午飯也忘了吃。

回家後,他主動跪在我面前:「嫂嫂,我不想讀書,我想當將軍。」

周硯安聽完,眉頭擰得很緊。

我卻覺得,孩子真想當將軍,也未必是壞事。

「那就先把學堂念好。我給你請武師,放學後再練刀。」

小滿不解:「當將軍也要背書嗎?」

「不識字,兵書和軍報怎麼看?」

他怔了一下,隨即使勁點頭,連聲答應:「我去學,我答應嫂嫂!」

方才還耷拉著的腦袋立刻抬了起來,眼裡重新有了光。

8.

入秋後,周硯安帶回訊息:「邊關缺糧,我得押一批棉衣和藥材過去。」

我問:「你為何年年捐物資?」

他沉默片刻才說:「我大哥從軍,做過百夫長。他總說日後要護著我和小滿,可那年軍需遲遲不到,他......沒能回來。」

「我多送一車東西,也許就能多救幾個人。」

我聽得心裡發沉。

我也打心底敬佩他。

他沒有官職,更不是什麼掌兵的權貴,卻年年把自己的貨物送去邊關,

他做得比許多有身份的人更多,只盼那些守城的將士多一分活路。

我說:「我陪你去。」

小滿立刻嚷:「我也去!」

周硯安勸不住,只得點頭:「那便一家人一起走。」

京中許多商鋪因戰事關了門,北上的路也一天比一天難走。

皇帝晚年忽然用兵,北地敵軍又趁勢南下,京城裡人人都知道這場仗不會輕易停。

我們一路走走停停,越往北,天色越冷,沿途也越發荒涼。

周硯安本還擔心路上不安穩,見我和小滿都堅持,

他最終還是決定一家人在一起,不把任何人單獨留在京城。

入冬前,我們在邊境村落租下小院。

周硯安說大雪將至,道路不好走,等開春後再帶我們回京。

白日他交接貨物、清點賬目,夜裡點起蠟燭教小滿識字;

我替他們縫補衣裳,熱好飯菜。

日子雖然清簡,卻有一種安穩的溫熱。

周硯安每天忙完軍需才回來,夜裡又點燈教小滿識字;

一盞燈、一桌熱飯,慢慢撐起了邊地的寒夜。

三個人守著一座小院,各自做著手邊的事,也漸漸有了真正一家人過日子的模樣。

曾經滾燙的愛意被光陰一點點磨薄,心裡的空處又被眼前的炊煙三餐慢慢填平。

天寒得厲害,周硯安仍睡地鋪,半夜常壓著聲音咳嗽。

我讓出半張床:「上來睡吧,地上太冷。」

他擺手:「我不怕冷。」

我只好找了個藉口:「是我怕冷。你......」

他立刻把自己的被子蓋到我身上。

我問:「那你怎麼辦?」

他笑得老實:「我去和小滿擠。」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輕輕嘆了口氣。

他始終端方有禮,從不越界,只說願意等我慢慢敞開心門。

即使我主動讓出半張床,他最先想到的也只是把自己的被子留給我,再去同弟弟擠一夜。

裴行舟會帶我追奇景、看花海與白鹿,周硯安不懂這些,卻會在院角默默種下一株桃樹,

周硯安晨起替我擰好淨面的帕子,歸來偶爾捎一枚小小的髮釵,悄悄放在枕邊。

我想,若先遇到的是他,我或許早已動心。

只是那些熾熱的情意,早已全給了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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