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奶娃心聲護住侯府嫡子_第4章 玄真道長掐指念叨片刻
玄真道長掐指唸叨片刻,拂塵直指奶孃懷中。
「無量天尊!侯爺,煞星就是此子。他命帶貪狼,克父克母,已攪得侯府不寧。若不立刻鎮壓,三日之內侯爺必有性命之憂!」
謝臨川看孩子的目光一下冷了。
夫人驚怒交加。
「侯爺,這是你的嫡長子!你寧願信江湖術士,也不肯信自己的骨肉嗎?」
「讓開!」
謝臨川厲聲斥她。
「顧全謝家基業要緊,我不能讓一個妖孽毀掉侯府!」
奶孃嚇得渾身發抖,仍??護著孩子。
我凝神去聽小少爺的心聲。
只要他醒著,或許就能告訴我道人動了什麼手腳。
可腦中一片安靜。
往日只要孩子醒著,他總有說不完的抱怨,此刻卻連一聲嫌棄都沒有。
我猛地望向孩子。
他面頰泛著不正常的紅,雙眼緊閉,呼吸輕得幾乎看不見。
這是中了毒。
那潮紅不像發熱後的紅,反倒同呼吸被壓住時一樣,連嘴唇都漸漸失了顏色。
玄真道長冷笑。
「侯爺請看,妖物已被貧道法力震住,正要現形。快備火盆,貧道今日便燒?邪祟,替侯府絕了後患!」
幾個粗使婆子馬上端來炭火盆。炭塊燒得通紅,火盆被放在院子正中,只要孩子被奪過去,根本沒有再救回來的機會。
謝臨川推開夫人,伸手去搶孩子。
就在最危急的時候,微弱心聲終於斷斷續續地傳來。
「孃親身上好香......可我聞著喘不過氣......頭好暈......娘......我們是不是要?了......」
我順著話看向跌坐在地的夫人。
她腰間掛著一隻並蒂蓮香囊,是謝臨川昨日親手送來的。
他說那是宮裡賜下的西域奇香,能夠安神。
夫人從昨夜起一直佩著,小少爺今日又在她懷邊待了許久,吸進去的香氣遠比旁人多。
我盯住香囊,謝臨川卻已經下令封院。
四名持刀護院堵住院門。
「誰也不準進出!」
他轉向道人。
「道長,動手!」
玄真道長舉起硃砂黃符,朝小少爺臉上貼去。
炭火把半邊院牆映得通紅。
5.
黃符帶著刺鼻硝味,眼看便要蓋住孩子的口鼻。
我衝上去,用肩膀狠狠撞中玄真道長的肋下。
道人壓根沒想到我會當場撞他,腳下一亂,連人帶拂塵摔在青石上。
端火盆的婆子受了驚,炭塊滾了一地,其中幾塊燒上道袍下襬。
灰袍很快冒出焦煙,道人顧不得作法,只能撲在地上翻滾著拍火。
玄真道長滿地拍打,叫聲淒厲,院裡立刻亂成一團。
謝臨川暴怒,抽出護院佩刀,將刀尖抵向我的咽喉。
「好個不知?活的奴才,連本侯除妖也敢攔!我先劈了你!」
我迎著刀鋒邁了一步。
「侯爺要刀奴婢,奴婢不敢有怨。」
我抬手指向孩子。
「可小少爺根本不是妖孽,他是被毒香迷昏了!」
我轉身扯下夫人腰間的並蒂蓮香囊。
謝臨川的刀停在我頸前寸許。
「胡說!這是御賜的西域奇香,怎會有毒?」
我沒有爭辯,直接撕開錦緞。
濃烈異香散開,黑褐香料間還藏著一小包白色粉末。
我將粉包送到剛撲滅衣上火星的玄真道長面前。
「道長法力這樣高,不妨先聞一口奇香,替侯爺辨辨真假?」
玄真道長驚恐後縮。
「我不聞......拿開......」
他揮手時碰散粉末,仍吸進去半口。
不過幾個呼吸,他的臉便漲得通紅,眼珠向上翻去。
先是手腳發軟,隨後連撐地的力氣都沒了,方才那副高人模樣轉眼便散得乾乾淨淨。
他的反應和方才的小少爺毫無差別。
謝臨川舉刀的手僵住了。
我捏著剩下的粉包看向他。
「侯爺,這叫醉仙草,多用來迷倒猛獸。成人只吸一點,便會四肢發軟、昏睡不醒。」
我讓奶孃把孩子抱到風口。
「小少爺才滿月,卻聞了大半個時辰。若不是命硬,此刻已經沒氣了。」
我指向香囊,又看一眼癱倒的道人。
「侯爺帶道長來捉妖,孩子偏在此時被香囊燻得閉氣,恰好顯出所謂妖孽現形。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嗎?」
香囊被撕開後,冷風很快吹散濃香。
奶孃也依我的話將孩子抱到廊下,讓他避開地上散落的藥粉。
小少爺猛吸一口氣,睜眼便放聲大哭。
熟悉的心聲隨即在腦中炸開。
「可憋?本少爺了!誰在香囊裡塞了這種下作迷藥,害我差點丟掉半條命!」
「乾孃幹得漂亮,快打那老道的臉,再替我揍一拳這個瞎眼的爹!」
我終於鬆下一口氣,掌心這才覺出一層冷汗,方才被刀鋒逼過的頸側仍然隱隱發疼。
還能這樣罵人,說明孩子的命保住了。
6.
夫人從地上爬起,連裙上的泥也沒拍,撲過去抱緊小少爺。孩子剛恢復呼吸,她便把襁褓牢牢護在?前,再不肯讓謝臨川碰一下。
她回頭時雙眼赤紅。
「謝臨川,這香囊是你昨日親手給我的。你若想刀我們母子,好給柳氏騰地方,大可端一碗毒藥來,何必使這種髒手段!」
謝臨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佩刀噹啷落地。
「我不知道,香囊裡怎麼會有醉仙草。這是......」
他卡住話頭,終究沒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院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柳姨娘披著白狐大氅,丫鬟婆子簇擁在她身後,匆匆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