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奶娃心聲護住侯府嫡子_第2章 夫人元氣未復
夫人元氣未復,只能倚在床頭看著。
柳姨娘跟在幾位宗親長輩身後,忙著端茶遞水,處處顯得體貼。
洗三盆裡放了金銀錁子,也有桂圓和花生。
趙婆婆念著吉祥話,以柳枝蘸香湯,往孩子身上輕輕撩水。
我守在夫人床邊,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水盆。
「水怎麼這樣涼?這老婆子手也太重了!盆底還有什麼黑東西,碰得本少爺又扎又癢!」
小少爺忽然尖聲哭起來,小臉漲紅,四肢在水裡亂蹬。
趙婆婆變了臉色,慌忙按住他。
「哎喲,小少爺的性子可真烈,讓老身再洗一洗,把晦氣都洗淨。」
「洗你個頭!水裡有東西扎人,癢?了!機靈丫鬟在哪兒,快來撈本少爺!」
我搶上前,從趙婆婆手裡抱起孩子,用幹浴巾裹住他。
「春棠,你做什麼?洗三禮還沒成,你連規矩都不懂嗎!」
柳姨娘厲聲發作,伸手就要把孩子奪回去。
我側身躲開,只看著夫人。
「夫人,這盆水有問題。」
夫人的臉立刻沉下去。
「出了什麼事?」
我當眾掀開浴巾一角。
小少爺白嫩的後背和臀上佈滿紅疹,幾處已經被蹭破了皮。
宗親們見狀,齊齊往後退。
趙婆婆急忙擺手。
「這......這真不關我的事!水是灶房燒的,吉物也按規矩備齊了,老身什麼都沒做!」
我先把孩子交還夫人,隨後挽起袖子,把手探進渾濁的香湯。
金銀錁子和乾果之下,果然沉著一層細碎粉末。
我撈起一把,在掌心聞了聞,腥味刺鼻。
「這是乾漆粉。」
屋內頓時亂成一片。
這種粉末一沾皮肉便容易起疹潰爛。
京中早有小姐在宴席上被人以乾漆粉毀過臉,為此還驚動過官府,絕不是能混進洗三盆的尋常香料。
成年人碰了都要受不少罪,何況是剛出生的孩子。
若在這樣的水裡多泡一陣,小少爺輕則渾身爛傷,重則高熱驚厥。
夫人氣得發抖,指著趙婆婆。小少爺背上的紅疹仍在往外冒,剛擦淨的皮膚很快又被他蹭出新的血痕。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兒的洗三水裡下毒?」
柳姨娘搶先拔高嗓音。
「來人,把這個毒婦拿下,馬上送官!」
趙婆婆跪倒在地,不住磕頭。
「夫人明鑑!老身進門前連包袱都讓人搜過,絕不可能帶進乾漆粉,老身冤枉!」
我看見柳姨娘急著定罪,腦中同時響起小少爺的叫嚷。
「蠢人!趙婆子壓根沒碰過盆底。是那個綠衣丫頭添熱水時把粉抖進去的,她袖口裡準還有!」
我的目光落在柳姨娘身後的碧桃身上。
方才往盆裡添水的,正是她。
我走過去扣住她右腕,猛地將袖口翻下來。
灰褐色粉末簌簌落在青磚上。
落下來的顏色、氣味都同盆底那一層一樣,滿屋長輩再沒有人替她說話。
碧桃腿一軟,當場癱坐,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我一巴掌抽過去。
「說,這是什麼東西?」
柳姨娘的臉色驟然難看。
她咬著牙,反手又給了碧桃一耳光。
「賤婢!你竟敢謀害嫡子,到底受了誰的指使?」
碧桃嘴角滲血,抬頭驚懼地看著她,卻始終不敢開口。那一眼既像求救,又像害怕她再說一個字,遠比任何招供都更讓人起疑。
我知道她不會供人。
夫人有孕以後,我曾查過柳姨娘院裡的人。誰家在府外有親眷,誰的月錢由哪一房發放,我都記得清楚,因此一眼便明白碧桃為何寧?也不敢出賣主子。
碧桃的弟弟還在柳家莊子上做事,她不敢拿弟弟的命冒險。
這也是她寧肯自己受刑,也不肯把柳姨娘攀咬出來的緣故。
我並不催她,只向夫人稟報。
「夫人,如今人贓俱在。她既不肯招,就交給侯爺外院的刑房。順著她查下去,總能揪出背後的人。」
我又讓眾人看清地上的粉末。
「侯爺早有吩咐,誰敢謀害主母和小世子,都可直接杖斃。」
柳姨娘??攥住帕子,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3.
碧桃被押去前院,事情卻沒有立刻查清。
她意外地忠心,咬?不肯吐口,最後挨不過刑,?在了刑房。
接連兩次出事後,夫人把我調到小少爺身邊。
她鄭重地看著我。
「春棠,院裡數你最警醒,你已經救了我兒兩回。以後小少爺便由你貼身照看。」
「再過些年,我便讓他正式認下你這個乾孃。」
腦中的奶音彆彆扭扭地接了話。
「行吧......這丫鬟還算機靈,沒給本少爺丟臉。等我襲了爵,自會給你找個清靜地方養老!」
我忍不住彎了嘴角,忙向夫人謝恩。
夫人出了月子,小少爺也已經長得白胖壯實。
他每日吃得香、睡得沉,除了腦中那張嘴仍舊挑剔,身上已看不出出生時險些被悶?的痕跡。
柳姨娘安靜了一陣,每日躲在院中抄經,不再往正房湊。
後來,夫人孃家的臨川伯夫人登門,還帶來安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懷裡的女嬰瞧著不過七八個月。
孩子生得精緻,雙眼卻緊閉著,呼吸又淺又急,臉色蠟黃。
她被母親抱在懷中也沒有力氣哭,只偶爾皺一下眉,連小手都軟軟垂著。
「葉妹妹,我是真沒有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