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奶娃心聲護住侯府嫡子_第3章 世子夫人眼眶發紅
」
世子夫人眼眶發紅,聲音也有些哽住了。
「我家囡囡從五個月起便整夜哭鬧,吃不下,也睡不安穩。」
「太醫院好幾位聖手都瞧過,灌下多少藥也不見好。她如今瘦成這樣,我的心都快碎了。」
「聽說小少爺也是從鬼門關救回來的,我才厚著臉來求你幫忙。」
夫人忙命人看座上茶。
「姐姐別急,孩子命裡有福,總會轉危為安。太醫究竟怎麼說?」
世子夫人抱緊女兒。
「他們都說是脾胃虛寒,又受了驚。安神的、調養脾胃的藥全吃過,孩子還是日日嘔吐,如今連水都喂不進去。」
我端著茶盤站在夫人身後,心中不免疑惑。
夫人又不會看病,世子夫人來這一趟,多半也是急得亂投醫。
就在這時,極輕的聲音鑽進我的腦海。
「脖子好沉......壓得我喘不上氣,硬東西天天硌著肉......疼......」
我立刻看向女嬰。
她穿著一件名貴的雲錦小襖,領邊繡著金線如意紋,脖頸還掛著一隻碩大的嵌玉長命鎖。
金鍊粗硬,鎖身沉重,壓在虛弱的孩子?前。
那分量對大人算不得什麼,落在一個瘦弱嬰兒身上,卻像日夜都有人按住她的脖頸和?口。
世子夫人留意到我的目光,勉強笑了笑。
「囡囡滿月時,宮中賜下這把長命鎖,正是太后娘娘的賞賜。太后說它能鎮邪保平安,我便一直讓孩子戴著。」
大人總以為越名貴越好,卻忘了嬰兒的骨肉能不能承得住。
粗金鍊勒進女嬰細嫩的後頸,她又瘦得厲害,鏈子下已經透出青紫。
鎖身每次隨著呼吸起落,粗糙邊緣都在同一處皮肉上摩擦,難怪她一躺下便疼得整夜啼哭。
我放下茶盤,朝世子夫人行禮。
「世子夫人,奴婢斗膽,想勸您一句。」
世子夫人先看向夫人。
夫人點了點頭。
「春棠是我身邊最得力的人。她既看出什麼,姐姐不妨聽一聽。」
我直視世子夫人。
「小姐的病,也許不是脾胃虛寒,更不是受驚。」
「病根就在這把長命鎖上。」
世子夫人頓時變色。
「你一個丫鬟,怎敢胡言?這是太后親賜的長命鎖,豈容你亂說!」
我沒有退讓。
「吉物再貴重,也得看孩子能不能承受。」
我指著那條粗鏈。
「鎖身少說也有半斤,鏈子又粗又硬。孩子骨肉沒長成,日日被它勒住脖頸,怎麼可能睡得安穩?」
我又指向鎖身壓住的位置。
「她躺下時,鎖和鏈子分別硌住?口與後頸。疼得睡不著,便吃不下;吃不下,身子自然越來越弱,也會嘔吐。」
「姐姐......快拿走,好沉......」
女嬰的心聲細得像一根線。
我上前解開搭扣,把長命鎖從她頸上取下。
世子夫人看清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孩子後頸被勒出一道深紫紅印,幾處皮肉已經磨破。
因為是御賜之物,身邊人從來不敢擅自摘下,竟一直沒人細看。
太醫只按脾胃和驚症用藥,奶孃也只當孩子天生難養,所有人都被御賜二字擋住了眼,誰也沒想到保平安的東西會成為病根。
重物一離身,女嬰緊皺的小眉頭慢慢鬆開。
她的呼吸也由急促變得平穩。
世子夫人眼淚滾落,猛地攥緊我的手腕。
「我真是瞎了眼!只顧著太后賞下的體面,卻不知會害她......」
她回身朝夫人深深福禮。
「葉妹妹,你這丫頭簡直是神人。
今日救命的情分,我安國公府記住了!」
此事很快傳遍京中貴婦圈。世子夫人的女兒摘下長命鎖後能吃能睡,脖頸傷口也漸漸癒合,這個結果比任何傳言都更有說服力。
靖安侯夫人身邊有個叫春棠的大丫鬟,不會把脈開藥,卻總能一眼找到幼兒怪病的根由。
有人說我懂小兒脈象,也有人說我能從哭聲辨病,傳來傳去,竟把我的本事說得比太醫還玄。
不過半個月,登門求見的人便絡繹不絕。
我成了各府夫人眼中的座上賓。
夫人的地位也跟著穩固,謝臨川對正房比從前敬重許多。
柳姨娘終於坐不住了。
4.
入了冬月,初八那日京中落了第一場雪。
謝臨川從外面回來時臉色陰沉,身後跟著一個穿灰道袍的瘦高道人。
道人長著一雙三角眼,一進正房院子便舉起拂塵。
「妖氣罩院!這裡藏著穢物,再不拔除,侯府必遭血光之災!」
謝臨川腳步停住,神情越發難看。
夫人聞聲出來,望著眼前陣勢皺眉。
「侯爺,你帶這位道長來做什麼?」
謝臨川沒看她,只盯住奶孃懷裡的小少爺。
「我今日在朝中接連遭人彈劾,回來時馬車又受驚,差點丟命。玄真道長是柳相爺舉薦的高人,他算出我命犯煞星,煞氣正落在正房。」
柳相爺正是柳姨娘的親伯父。
我站在夫人身後,看著這場粗劣的戲。道人才進門便能認準尚在襁褓裡的孩子,火盆和護院也來得過分及時,顯然不是臨時算出什麼煞星,而是早把每一步都安排好了。
柳姨娘恐怕是急了,想借鬼神之說除掉小少爺。
前兩次下手都留下了人證物證,這一次她索性先讓侯爺相信孩子是災星,再借父親的手把人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