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我不替她嫁了_第5章 他先拿柳娘姐弟威脅我

這一世,我不替她嫁了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陳一閑

」

他先拿柳娘姐弟威脅我,隨後又丟來一份賞賜。

我最終還是低頭應下。

「民女遵命。」

12.

我被送進謝硯之暫住的蘭谿別院。

周安開門時禮數週全,眼底卻壓著明晃晃的鄙夷。

上一世,他也從未把我當成主母。

他與謝凌狼狽為奸,把我擄到城外,險些害我?在蛇窟裡。

謝硯之及時趕到,救回我的命,卻沒能保住腹中的孩子。

那是我第一次求他嚴懲周安。

他當面答應,最後只叫人打了十杖。

「周安受了謝凌矇騙......並沒有真想害?你。」

「孩子......以後還會有。」

我問他:「那謝凌呢......」

謝硯之沉默半晌,仍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是我讓家族受辱......他們怨我,也情有可原。」

「你若心裡難受,便衝著我來。」

我與他冷了很久,甚至提出和離,也被他拒絕。

後來他承受不住族中逼迫,自請出府,帶我和周安搬進西街的小院。

周安仍舊處處管束我,白日不許我出門,夜裡不許我去書房。

「你從前那套勾欄作派,只會壞了公子的清名。」

我那時總覺得自己欠謝硯之,因此連怨都不敢怨。

深夜回想過去,我也曾後悔,也曾惱恨。

卻總不肯承認,他給我的並不是愛。

謝硯之偶爾會斥周安失禮,再把我抱住。

「你沒有不好......」

可我要問好在哪裡,他便說不出話。

那樣糊里糊塗,竟也熬完了一生。

如今再見,我懶得理會周安的敵意。

整整三日,我頓頓只做清湯麵。

謝硯之照常吃,周安卻先受不住了。

「公子,她分明在故意羞辱您......一個剛脫賤籍的女人,能到您身邊做廚娘已是天大的恩典,她不僅不感恩,還端這種東西上桌。

」

他越說越氣,一把推翻面碗。

「公子別吃了!」

我站在門外,沒有立刻進去。

周安是謝硯之乳母的兒子,自幼陪他長大,兩人情分如同兄弟。

我幾乎能猜到謝硯之會如何息事寧人。

屋裡卻傳來冷冷一句。

「吃不下就滾。」

我愣住了。

13.

這是謝硯之第一次對周安說這樣重的話。

周安也像沒聽懂,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公子......」

謝硯之沒有抬頭。

「別讓我說第二次。」

周安忽然冷笑。

「您為了她離京千里,連春闈都不顧了。」

「可她是什麼人?一個賤籍出身的廚娘,族老絕不會點頭。」

「公子趁早斷了這個念頭吧!」

他衝到門口,看見我後,眼神立刻變得兇狠,擦著我的肩撞了出去。

屋內,謝硯之用帕子掩住咳嗽,起身時身形晃了晃。

他看著我,神色難辨。

「沈蘅,你不必怕他。」

我眨了眨眼,竟笑了一聲。

「謝硯之,這樣演給我看,有意思嗎?」

他的手緊緊扣住桌沿,許久才開口:

「對不起......」

這三個字落下,我心裡最後的疑問也有了答案。

他同樣重生了。

我反倒鬆了口氣。

雨聲逐漸加重,打得簷下像掛了一道水簾。

我隔著雨問他:「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喉結動了動,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亂。

「沈蘅,你先聽我說。」

我抬手止住他。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談的。」

他像是準備了許多話,此刻卻一句接一句說得狼狽。

「不該......是如今這樣。」

「我想了很久,才明白自己真正愛的人一直是你。」

「前世我把少年時的恩情......錯當成執念。」

「那時我以為,娶你只是為了履約。」

「可我們共同度過的那些年都是真的,我忘不了。

」

「這一世......我會把所有阻礙都處理乾淨。」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14.

人的心,原來可以變得這樣快。

前世他用沉默否定我一生,今生失去我,又說那些年都是真情。

大概因為他認定,我還會像從前那樣愛他。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前世是我自己接下玉佩,也是我一廂情願,怪不得旁人。可這一世,我可以把話說清楚。」

「我不愛你。我不想與你重來,也不願再過那種人人稱羨、只有我自己喘不過氣的日子。」

「現在,我能走了嗎?」

謝硯之臉色陡然變了。

「不能。」

他蹙緊眉,聲音裡竟有怒意。

「三十多年夫妻,你說丟便能全丟掉?」

「我已經知錯,也親自來找你......難道還不夠?」

見我無動於衷,他踉蹌著上前,雙手扣住我的肩。

一向剋制的人,此刻連嗓音都在抖。

「沈蘅,我真的後悔了。」

「你究竟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

我實在想不明白。

前世除了禮數,他從來不是一個重情的人。

就連夫妻之事,也只有為了子嗣時才肯主動。

或許,他愛的從來都是求而不得。

上一世求不到絳雪,這一世便受不了我轉身。

荒唐得叫人發冷。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謝硯之......無論這一世,還是以後任何一世,我都不會再與你做夫妻。」

15.

謝硯之最後放我離開了。

臨時戶籍已到期限,我只能混在等候遣離的流民中。

柳娘不知從哪裡聽到訊息,一路追到城門口。

「沈蘅,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我垂下眼,沒有作聲。

她紅著眼,往我掌心塞銀子。

「都怪我......若不是我替你牽線,也不會耽誤到今日。

」

我把錢推回去。

「與你無關,是我自己沒能留下。」

她吸了吸鼻子,又問我準備去哪兒。

我心裡沒有方向,只怕她擔心,便說往南邊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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