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我不替她嫁了_第5章 他先拿柳娘姐弟威脅我
」
他先拿柳娘姐弟威脅我,隨後又丟來一份賞賜。
我最終還是低頭應下。
「民女遵命。」
12.
我被送進謝硯之暫住的蘭谿別院。
周安開門時禮數週全,眼底卻壓著明晃晃的鄙夷。
上一世,他也從未把我當成主母。
他與謝凌狼狽為奸,把我擄到城外,險些害我?在蛇窟裡。
謝硯之及時趕到,救回我的命,卻沒能保住腹中的孩子。
那是我第一次求他嚴懲周安。
他當面答應,最後只叫人打了十杖。
「周安受了謝凌矇騙......並沒有真想害?你。」
「孩子......以後還會有。」
我問他:「那謝凌呢......」
謝硯之沉默半晌,仍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是我讓家族受辱......他們怨我,也情有可原。」
「你若心裡難受,便衝著我來。」
我與他冷了很久,甚至提出和離,也被他拒絕。
後來他承受不住族中逼迫,自請出府,帶我和周安搬進西街的小院。
周安仍舊處處管束我,白日不許我出門,夜裡不許我去書房。
「你從前那套勾欄作派,只會壞了公子的清名。」
我那時總覺得自己欠謝硯之,因此連怨都不敢怨。
深夜回想過去,我也曾後悔,也曾惱恨。
卻總不肯承認,他給我的並不是愛。
謝硯之偶爾會斥周安失禮,再把我抱住。
「你沒有不好......」
可我要問好在哪裡,他便說不出話。
那樣糊里糊塗,竟也熬完了一生。
如今再見,我懶得理會周安的敵意。
整整三日,我頓頓只做清湯麵。
謝硯之照常吃,周安卻先受不住了。
「公子,她分明在故意羞辱您......一個剛脫賤籍的女人,能到您身邊做廚娘已是天大的恩典,她不僅不感恩,還端這種東西上桌。
」
他越說越氣,一把推翻面碗。
「公子別吃了!」
我站在門外,沒有立刻進去。
周安是謝硯之乳母的兒子,自幼陪他長大,兩人情分如同兄弟。
我幾乎能猜到謝硯之會如何息事寧人。
屋裡卻傳來冷冷一句。
「吃不下就滾。」
我愣住了。
13.
這是謝硯之第一次對周安說這樣重的話。
周安也像沒聽懂,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公子......」
謝硯之沒有抬頭。
「別讓我說第二次。」
周安忽然冷笑。
「您為了她離京千里,連春闈都不顧了。」
「可她是什麼人?一個賤籍出身的廚娘,族老絕不會點頭。」
「公子趁早斷了這個念頭吧!」
他衝到門口,看見我後,眼神立刻變得兇狠,擦著我的肩撞了出去。
屋內,謝硯之用帕子掩住咳嗽,起身時身形晃了晃。
他看著我,神色難辨。
「沈蘅,你不必怕他。」
我眨了眨眼,竟笑了一聲。
「謝硯之,這樣演給我看,有意思嗎?」
他的手緊緊扣住桌沿,許久才開口:
「對不起......」
這三個字落下,我心裡最後的疑問也有了答案。
他同樣重生了。
我反倒鬆了口氣。
雨聲逐漸加重,打得簷下像掛了一道水簾。
我隔著雨問他:「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喉結動了動,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亂。
「沈蘅,你先聽我說。」
我抬手止住他。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談的。」
他像是準備了許多話,此刻卻一句接一句說得狼狽。
「不該......是如今這樣。」
「我想了很久,才明白自己真正愛的人一直是你。」
「前世我把少年時的恩情......錯當成執念。」
「那時我以為,娶你只是為了履約。」
「可我們共同度過的那些年都是真的,我忘不了。
」
「這一世......我會把所有阻礙都處理乾淨。」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14.
人的心,原來可以變得這樣快。
前世他用沉默否定我一生,今生失去我,又說那些年都是真情。
大概因為他認定,我還會像從前那樣愛他。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前世是我自己接下玉佩,也是我一廂情願,怪不得旁人。可這一世,我可以把話說清楚。」
「我不愛你。我不想與你重來,也不願再過那種人人稱羨、只有我自己喘不過氣的日子。」
「現在,我能走了嗎?」
謝硯之臉色陡然變了。
「不能。」
他蹙緊眉,聲音裡竟有怒意。
「三十多年夫妻,你說丟便能全丟掉?」
「我已經知錯,也親自來找你......難道還不夠?」
見我無動於衷,他踉蹌著上前,雙手扣住我的肩。
一向剋制的人,此刻連嗓音都在抖。
「沈蘅,我真的後悔了。」
「你究竟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
我實在想不明白。
前世除了禮數,他從來不是一個重情的人。
就連夫妻之事,也只有為了子嗣時才肯主動。
或許,他愛的從來都是求而不得。
上一世求不到絳雪,這一世便受不了我轉身。
荒唐得叫人發冷。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謝硯之......無論這一世,還是以後任何一世,我都不會再與你做夫妻。」
15.
謝硯之最後放我離開了。
臨時戶籍已到期限,我只能混在等候遣離的流民中。
柳娘不知從哪裡聽到訊息,一路追到城門口。
「沈蘅,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我垂下眼,沒有作聲。
她紅著眼,往我掌心塞銀子。
「都怪我......若不是我替你牽線,也不會耽誤到今日。
」
我把錢推回去。
「與你無關,是我自己沒能留下。」
她吸了吸鼻子,又問我準備去哪兒。
我心裡沒有方向,只怕她擔心,便說往南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