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親妹那天,我退了婚_第4章 裴朔聽見姓沈

他叫我親妹那天,我退了婚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周不語

」

裴朔聽見姓沈,終於回過神來。

「姓沈的女子?」

何敬文見他肯問,立刻說得更起勁。

「就是西街綢緞莊的沈掌櫃。聽說她從前住在裴家,勉強也算你們的遠親。」

「還是裴家寬厚,給一個投奔來的姑娘留了鋪面。她倒能折騰,又盤下左右兩間鋪子,不知要擺多大排場。」

「依我看,女子哪裡懂經商,早晚賠光本錢,到時還不是要回裴家求人?」

裴朔稍稍側過身,同何敬文隔開了一點,沉默片刻才開口。

「行商到底不是長久之計。她若真回來求助,看在三年情分上,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何敬文忙不迭地奉承,恨不得把裴朔捧成明日的新科狀元。

聽見這話,我有些詫異。裴家世代經商,裴朔自己竟然看不起商賈。

他是男子,可以科舉入仕,難免把經商視作末流。

可於我而言,這是安身立命的依仗,也是我心裡的志向。

士農工商,各有各的作為,商人能做成的事,未必輸給仕途中人。

何敬文還在賣弄訊息。

「我還聽說沈姑娘要去越州看貨。一個女子眼界有限,能看出什麼門道?」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冷笑,是芳寧到了。

「貨物買賣靠的是眼光和信用,跟男女有什麼關係?倒是有些讀書人,一面吃著家裡的供養,一面背信棄義,白白丟盡讀書人的臉。」

何敬文被親妹妹當眾奚落,頓時惱羞成怒,收起扇子便伸手抓她。

我閃身擋過去,扣住他抬起的手腕,稍一用力,他便仰著身子喊疼。

裴朔這才看見我,低聲喚道:「綰寧......」

我沒有理他,只衝何敬文笑了一聲。

「文章考不出名次,動手又贏不了我,何公子果真文武都不成。」

話音落下,我將人推回椅邊,拉著芳寧下?。

這家茶?的客人與茶一樣倒胃口,還是趕緊換一家為好。

10.

我知道自己從來不是裴朔喜歡的模樣,卻以為三年相伴總能換來一點情意。

茶?那日已經把話說得清楚,藏在他傲慢底下的,原來一直是輕視。

忙碌一年,沈記綢緞莊已在青州站穩腳跟,我又把分號開到了越州。

自茶?分別後,我沒有再見裴朔,倒是裴瑤隔三差五便跑來找我。

她頭一回到鋪子裡,抱著我哭了半晌,惹得掌櫃和夥計頻頻側目,不知道的還當我負了她。

其實她罵的負心人另有其人。

「沈姐姐,母親近來替哥哥議親,對方好像是青州一位官員的女兒,他居然點頭了。」

「他這不是背......背信棄義麼!」

「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姐姐,不理他可以,卻不能連我也不理。」

後來裴瑤同芳寧熟了,兩個人常躲在一處說悄悄話,有時氣得拍桌,有時又笑得不懷好意。

我那間不大的宅院也因此一天比一天熱鬧。

綢緞莊的生意正旺,為了穩住貨源、添些新顏色,我和芳寧盤下的染坊也忙了起來。

這一回,我為了一筆石青染料的大買賣,在越州住了大半年。

剛收到芳寧的來信,說裴瑤也到了越州,多半是陪即將參加秋闈的裴朔來的。

第二日,我果然在街邊食肆撞見兄妹二人。

裴瑤穿著男裝,裴朔就站在她旁邊,手中還提著一包桃酥。

許久未見,他倒比從前平和了一些,先向我開口。

「好久不見。」

我朝他點了點頭。

「確實許久不見了。」

話才說完,裴瑤便挽著我躲到一旁,壓低聲音提醒。

「沈姐姐,你近來離哥哥遠些,他的怪病又犯了。」

我一時沒聽明白,難道裴朔的腿傷復發了?

「我去書房找他時,好幾回都撞見他在畫你的畫像。」

「他明明正同那位官家小姐議親,卻總給人家買你愛吃的桃酥。那姑娘根本不喜歡甜食,我都看出來了,他偏看不明白。」

「我真不懂他,既然後悔,當初何必把話說得那麼絕?」

我也不明白。

人在擁有時不肯珍惜,失去以後又來糾纏,實在沒有道理。

裴瑤偷偷打量我的神色,小心地問我。

「沈姐姐,你還願意做我嫂嫂嗎?」

我聽後笑了笑,答案自然是不願意。

拒絕的話尚未說出口,門外便響起一道得意的聲音。

「東家!我找到一個秘密法子,保準那位礦主肯先把石青賣給我們!」

來人不過十八九歲,一身利落短打,眉眼俊秀,跑得滿頭是汗。

我順手把桌上的冰酪遞給他,又向裴家兄妹介紹。

「這是鋪裡的夥計,陸逢舟。」

11.

我是在越州東街最熱鬧的市口遇見陸逢舟的。

那日我四處看行情,見街邊圍了一群人叫好,也停下看了片刻。

圈攤前,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隨手丟擲竹圈,接連套中幾件瓷器,腳邊很快堆出一小片。

攤主臉都垮了,他卻見好就收,抱著贏來的東西擠進旁邊的鬥雞場。

他隨意挑中一隻瘦巴巴的黑公雞。誰也沒料到,那隻雞上躥下跳,竟一口氣贏了三場。

四周原本都笑他眼光差,等黑雞第三次把對手逼退,叫好聲幾乎掀翻棚頂。

陸逢舟自己也笑得見牙不見眼,把贏來的銀子仔細塞進懷裡,轉身要走,場中的兩名壯漢立刻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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