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掀桌後婆婆甩出六年匯款單，小姑子和牛宴當場翻車_第6章 6

表姐伸頭看了一眼，聲音發虛：“那個日文采購截圖不是代購發的嗎。”

婆婆把列印件往表姐面前遞了遞。

“你現在打電話給那個代購，問他貨從哪發的敢不敢把海關報關單拍給你看。”

周雨萌嗓子突然尖了：“你憑什麼查我的快遞。”

婆婆沒被她嚇住：“我沒查你快遞，是你助理簽收完把單子扔在快遞櫃頂上沒拿走，我路過看見的。”

周雨萌的手開始抖，手機差點沒攥住。

直播介面還在跑，滿屏的問號往上翻。

我走過去掃了一眼螢幕，彈幕密密麻麻都在質疑她。

【所以和牛是假的？】

【主播解釋一下。】

【那個日文截圖怎麼回事？】

【三千八買的是隔壁縣的肉？】

周雨萌咬著下嘴唇，腮幫子繃得緊緊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三四秒，最後用力點了一下。

直播斷了。

斷了之後屋子裡一下子空了，沒人說話，只剩牆上的掛鐘在走。

周雨萌低著頭靠在牆角，手機垂在腿邊，螢幕滅了也沒再按亮。

表姐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那你這和牛到底是不是真的。”

沒人回答她。

周雨萌把臉別過去對著牆，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嬸子嘆了口氣，把列印件從婆婆手裡接過來擱在鐵盒蓋上，手在上面按了按。

表妹縮在表姐後面，壓著嗓子嘀咕了一句：“可真行，三千八買的是隔壁縣的肉。”

表姐扭頭瞪了她一眼，她閉嘴了。

婆婆把列印件收回來重新疊好，塞回鐵盒底層。

“雨萌，你給我轉過身來。”

周雨萌沒動。

婆婆聲音提了一截，帶著柺杖敲地的那個節奏：“轉過身來。”

周雨萌慢慢轉過來了。

眼眶紅了一圈，鼻尖也是紅的，下嘴唇咬出一排牙印，兩排牙齒還扣在上面沒鬆開。

她沒哭出聲，眼淚掛在睫毛上，顫了幾下沒掉下來。

婆婆把鐵盒蓋子合上了，手指彎起來敲了兩下鐵皮，聲音悶悶的。

“那是你嫂子六年的血汗錢，你說說看，這個家誰欠誰的。”

周雨萌低著頭，兩個肩膀一抽一抽的，還是一聲沒出。

周磊站在桌邊，一直沒坐下去。

他低頭看著鐵盒，伸手把列印件的邊角按平了，指尖在隔壁縣冷凍倉庫那幾個字上停了兩秒又收回去了。

嬸子前往門口，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我等著她說點什麼。

她嘴唇動了兩下，聲音啞著擠出來：“桂枝，是嬸子錯怪你了。”

她伸手碰了一下我手腕，掌心有點潮，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又補了一句。

“單子的事，是嬸子沒看清楚就瞎說。”

我沒接話。

嬸子又看了我一眼，轉身往外走。

表姐跟在她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站住了。

她轉過身來，低著頭，腳在門檻上蹭了兩下。

“桂枝姐......那天我說你單子是假的，是我嘴快，我對不住你。”

我沒看她，點了一下頭。

她拉了一下表妹的袖子，表妹本來已經縮到門外了，被拽回來半個身子。

她站在表姐後面，眼睛看著自己鞋尖，但是聲音很清晰：“嫂子對不起，我不該跟著笑你。”

表姐鬆開手，兩個人一前一後跟了出去。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徹底沒了。

屋子裡剩下四個人。

周雨萌還站在牆角，眼淚終於從睫毛上滾下來了，砸在手機螢幕上，啪嗒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