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掀桌後婆婆甩出六年匯款單,小姑子和牛宴當場翻車_第8章 8
周雨萌當天晚上就沒回來。
鐵門合上之後,走廊裡徹底安靜了。
周磊還站在窗邊,那棵桐樹的葉子還在響。
我抱著鐵盒回了自己屋。
推開臥室門的時候感覺那扇門比平時重了很多,可能是手太僵了。
鐵盒擱在床頭櫃上,和那張碎屏手機挨著。
我沒開燈,坐床邊坐了很久,窗外月亮很亮,照在鐵盒蓋子上反著灰白色的光。
第二天早上飯桌上只有三個人。
粥煮好了擱在桌上冒著熱氣,誰也沒先動筷子。
周磊自己坐的那一側空著,周雨萌往常坐的那把椅子靠背搭著一件她忘了拿的外套。
婆婆看了一眼那件外套,筷子懸在半空停了兩秒,繼續伸向鹹菜碟。
周磊看向了我。
“那些單據你收好,十一萬七我替她還,年底之前全部給你。”
周磊低頭喝了兩口粥,瓷勺碰著碗沿當響了一聲。
我放下筷子。
“周磊,我不要你還。”
他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神有點慌,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六年了,你妹妹花我的錢你替她還,你告訴我,這六年裡你替我擋過一句沒有。”
周磊張了張嘴。
婆婆在邊上捏著筷子沒插嘴。
粥碗冒出的熱氣慢慢散沒了,凝成了一層薄膜。
我站起來回房間,拉開抽屜把鐵盒放進去鎖好。
抽屜鎖釦彈出來,咔嗒一聲。
當天下午我去了村長家。
他正在院子裡劈柴,斧頭掄起來落下去,木柴咔嚓裂成兩半。
我站在院門口等他劈完那根,他直起腰來把斧頭擱在木樁上,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汗。
“桂枝來了?什麼事。”
“叔,我想離婚。”
他擦汗的手停了一下,毛巾攥在手裡沒放下來:“鎮上法律服務所有個諮詢電話,我幫你問問。”
“行。”
他把毛巾從肩上扯下來搭在椅背上,看了我一眼,眉頭擰著。
“桂枝,你確定想好了嗎。”
我把腳底下的一片碎木屑踢到旁邊:“六年了叔,我不想再想了。”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點了點頭,沒再勸。
彎腰把劈好的木柴歸攏到一起,碼在牆根底下。
我站在旁邊等著,看他碼完最後一根,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電話號碼我明天給你。”
離婚協議是第三天擬好的。
法律服務所的人把電子版發到村長手機上,村長轉給我。
我拿給周磊看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坐著,接過去掃了一遍,捏著手機沒動,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視線落在螢幕最底下那一行字上,好半天沒眨眼,喉結動了一下才開口。
“幾點去。”
我站在他面前看了眼時間:“上午九點。”
他點了點頭把手機塞回褲兜裡,右手在褲縫上蹭了一下,沒說別的。
那天下午他一直坐在院子裡沒進屋。
那棵桐樹的葉子落了一地,風一吹貼著地面打轉,有幾片捲到他鞋面上他也沒動。
周雨萌那件外套還搭在客廳椅背上,他進出的時候從旁邊經過了好幾趟,沒再碰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