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侯爺只為躺平,卻被迫權傾朝野_第五章 方才還喧囂涌動的公堂
第五章
方才還喧囂湧動的公堂,一瞬間死一般寂靜。
主審高位之上,周懷安臉色鐵青,他死死攥住桌沿,指節泛白。
鐵鏈嘩啦一陣亂響,蕭硯辭看向我,眼底翻湧著震驚與難以置信。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三年前他曾與玄璣閣的人打過照面,知道這個神秘組織手眼通天。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身邊那個只會聽戲買首飾、整日遊手好閒的夫人,竟然會是玄璣閣的人。
堂下圍觀的百姓交頭接耳,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在場絕大多數人,只知道我是銷金樓花魁的名號,知曉我當年挾救命之恩逼靖北侯迎娶我的舊事。
至於玄璣閣,玄璣令,他們聽都沒有聽過。
周懷安很快穩住心神,重重一拍面前的驚堂木。
“簡直膽大妄為!”
他的聲音拔高,響徹整座大理寺,“一個銷金樓出來的婦人,也敢私造假令牌,擅闖朝廷審案重地!”
“本官看,肯定是蕭硯辭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狗急跳牆,讓你來堂上鬧事,想把水攪渾!”
他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立刻轉頭厲聲吩咐左右:“傳人證!”
兩名早已等候在偏房的男子被衙役帶上大堂。
二人跪在地磚之上,對著主審的周懷安叩首,額頭磕得砰砰響。
其中一人率先開口:
“大人!我原是北境雲州城人,在城裡開了間茶鋪子。我能作證,這個侯夫人,她根本就是北境安插過來的細作!”
他嚥了口唾沫,手往我這邊一指:
“三年前,蕭侯爺在北境遇伏落水的事情,那根本不是什麼意外。我親眼看見,她帶著人在河邊蹲了整整三天,就等著蕭侯爺的船從那兒過。蕭侯爺一落水,她立馬帶人衝上去把人撈起來,演了一齣捨命相救的戲碼!”
另一人緊隨其後,添油加醋道:
“大人,我在北境做了十幾年皮貨生意。我親眼見過她跟北境一名姓賀的將領私下會面,關著門談了一個多時辰!”
“我當時不知道她是誰,後來在京城遠遠見過靖北侯夫人一面,才認出來就是她!”
旁聽席上,老夫人渾身哆嗦。
她想站起來,可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一點勁都使不上,只能死死盯著堂上。
蕭硯辭聽完這番話,臉色唰地變了。
他緩緩轉過頭來看我,周懷安敢在大理寺公堂上公然傳假證,說明這堂上堂下早被他打點好了。
就算我手裡有玄璣令又怎麼樣?
這堂上是周懷安說了算,一句“私造假物”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誰會去查令牌真假?
“沈嫵!” 他厲聲朝我呵斥,
“是誰教唆你硬闖刑堂的?這裡不是你肆意胡鬧的後花園,還不快下去!”
說完他轉過身子,面向滿堂端坐的文武官員。
“諸位大人。”
“內宅婦人不懂朝堂律法刑獄,今日沈嫵所作所為,全部與她本人無關。所有過錯,盡數算在我蕭硯辭一人頭上。”
周懷安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好一副有情有義!”
周懷安冷笑一聲,當即對著兩側衙役揮下命令,“此女擾亂公堂,還敢持偽物招搖,即刻拿下,打入詔獄候審!”
幾名衙役手持鐵枷,快步朝著我圍攏過來,靴底踩過石板,步步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