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侯爺只為躺平,卻被迫權傾朝野_第四章 廳中一時靜了下來
第四章
廳中一時靜了下來。
我靜靜望著老太太發抖的手背。
往日里,她始終介懷我銷金樓的出身,平日裡少不了冷言相待,規矩禮數上從未給過我半分好臉色。
可大難當頭,她卻願意挺身站出來護我。
這三年裡,我所有的安逸快活,全部都是蕭家給予我的。
若是拿著金銀路引一走了之,雖能苟活,可那樣安穩躺平的日子,就再也尋不到了。
我抬步走入廳堂,對著老夫人微微屈膝行禮,語氣平淡卻十分堅定。
“多謝母親挺身護我。”
“蕭家有難,我身為蕭家兒媳,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接下來幾天,玄機閣將查到的訊息源源不斷送到我手中。
很快大理寺的堂審還是如期而至。
天光大亮,大理寺衙門外早已人山人海。
周懷安端坐在主審之位,抬手示意,一件件證物被捧上公堂。
封著火漆的通敵書信,偽造的軍餉賬冊,一一攤開在眾人眼前。
緊接著,好幾名提前收買好的人證輪番上前,跪在地上聲淚俱下,一口咬定親眼看見蕭硯辭私通北境,暗中侵吞百萬軍餉。
堂下一片譁然。
“好一個通敵叛侯!”
“虧得朝廷如此器重他!”
蕭硯辭面對漫天指控,沒有慌亂。
他逐條指出書信筆跡破綻、賬冊數字的篡改痕跡,句句切中要害。
可縱然辯駁得有理有據,擺在明面上的物證人證全都對他不利。
堂下一眾官員大半受過周懷安的脅迫拉攏,個個緊閉嘴巴,低著頭裝聾作啞,沒有一人願意站出來替蕭硯辭說半句公道話。
蕭硯辭的視線一遍遍掃過旁聽席的人群,心裡只盼我已經拿著路引順利逃出京城。
周懷安見火候已到,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蕭硯辭,
“蕭硯辭!證據確鑿,你若是肯認罪伏法,我便上奏陛下,保全蕭家婦孺老小的性命。”
“倘若你執意頑抗到底,謀逆株連的律法擺在眼前,蕭家上下,男女老少,無一可以倖免!”
旁聽席裡,老夫人渾身癱軟,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蕭硯辭跪在堂中,背影僵了一瞬。
他沒有回頭去看母親,只是緩緩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
大理寺卿坐在側位,他心中清楚其中蹊蹺,卻懼怕周懷安背後的勢力。
眼見人證物證齊全,他長嘆一聲,伸手拿起那支硃紅判筆,筆尖懸在定罪奏本上方。
等奏摺送入皇宮,蕭硯辭的罪名便再無翻轉的餘地。
就在這時,大理寺大門外忽然傳出一陣喧譁。
“攔住她!快攔住!”
所有人下意識轉頭望向大門口。
我衝破幾層衙役的阻攔,大步踏入肅穆的刑獄公堂。
一瞬間,滿堂文武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是那個銷金樓出來的侯夫人沈嫵!”
“她怎麼敢闖大理寺公堂?不要命了嗎!”
我無視周遭所有異樣眼光,一步步走到公堂正中央,停下腳步。
戴著沉重枷鎖的蕭硯辭抬頭,目光牢牢鎖在我的身上。
他明明已經給我安排好了退路,可我非但沒有逃走,反而闖進大理寺。
我沒有看他,只從袖中取出那枚通體玄黑、刻著細密紋路的玄璣令。
手臂高高抬起,令牌在天光之下泛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我的聲音清亮,壓過滿堂嘈雜,清清楚楚響徹整座大堂。
“玄璣令在此。”
“軍餉貪墨一案,與靖北侯蕭硯辭毫無干係。真正的元兇,此刻就站在這公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