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疤癢時，情絲已斷盡_第九章 9開庭前一天

第九章

9

開庭前一天。

陳叔發來訊息。

【陸硯辭母親昨晚去世了。】

【他用那一百萬辦了葬禮。】

【剩下的錢全部打給了柳緋。】

【讓柳緋請律師幫他減刑。】

我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夜景。

霓虹燈閃爍。

十二年前，我第一次帶陸硯辭來這家酒店。

他站在這扇窗前，指著遠處最高的那棟樓說。

“等我以後有錢了，一定把最高的辦公室買下來。”

“讓你每天上班都能看見最好的風景。”

我關上窗簾。

第二天早上八點。

法院門口已經聚集了一群記者。

我戴著墨鏡下車。

閃光燈立刻打過來。

陳叔和兩個保鏢擋在我前面。

有記者把話筒伸過來。

“商小姐，聽說陸硯辭的母親因為您的拒絕去世了，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網上都說您心狠手辣，您怎麼回應？”

我停下腳步。

摘下墨鏡。

“我救過她一次，用一百萬和三道永久性的傷疤。”

“第二次，她兒子挪用了山區患兒的救命錢去給小三買車。”

“請問，我為什麼還要救？”

記者愣住。

我繼續往前走。

推開法庭的大門。

陸硯辭已經坐在被告席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

領口沒有打領帶。

頭髮剪短了。

看起來憔悴又蒼老。

看見我進來，他猛地站起來。

法警立刻按住他的肩膀。

“商瑜。”

他的聲音嘶啞。

“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媽死了。”

“公司破產了。”

“我名下所有資產都被查封了。”

“你還不滿意？”

我在原告席坐下。

看著他。

“我要你坐牢。”

陸硯辭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為什麼？”

“我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法官敲響法槌。

“肅靜。”

“現在開庭。”

整個庭審持續了三個小時。

陳叔準備的證據堆滿整張桌子。

直播錄屏。

銀行流水。

柳緋的社交平臺截圖。

挪用慈善款的轉賬記錄。

還有那輛粉色保時捷的購買憑證。

陸硯辭的律師站起來辯護。

“我的當事人雖然挪用了慈善款，但他有悔過之心。”

“而且他已經失去了母親，失去了事業。”

“請求法庭從輕發落。”

檢察官站起來。

“被告陸硯辭挪用慈善款項兩百八十萬元，用於個人揮霍。”

“導致三十七名山區先天性心臟病患兒錯過最佳手術時間。”

“其中兩名患兒因此死亡。”

“情節惡劣，社會影響極壞。”

“建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法庭裡傳出一片譁然。

陸硯辭癱坐在椅子上。

他轉頭看著我。

嘴唇顫抖。

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我看懂了。

他說，為什麼。

我沒有回答。

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那道淺白色的壓痕還在。

十二年勒出來的。

永遠不會消失。

法官宣讀判決。

“被告陸硯辭，挪用慈善款罪名成立。”

“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剝奪政治權利三年。”

“被告柳緋，協助挪用慈善款罪名成立。”

“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法槌落下。

陸硯辭被法警架起來。

經過原告席的時候，他突然掙扎著轉過身。

“商瑜，我恨你。”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站起來。

看著他的眼睛。

“陸硯辭，你記住。”

“這十二年的牢，是你欠那些孩子的。”

“欠我的那些，下輩子也還不清。”

法警把他拖走。

他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商瑜！”

“你會後悔的！”

法庭的門關上。

聲音消失了。

我坐回椅子上。

後背那塊骨裂的位置，突然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