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疤癢時,情絲已斷盡_第五章 5飛機在跑道上滑行
第五章
5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
引擎的轟鳴聲蓋過了手機的震動。
我低頭看螢幕。
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我按下拒接鍵。
第十七通電話進來的時候,我終於接起來。
聽筒裡傳來陸硯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氣喘。
“商瑜,你在哪裡?”
“立刻回來,馬上。”
我沒有說話。
他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很急促。
“我的銀行卡全部被凍結了。”
“公司賬戶也被鎖死。”
“三個專案的合作方同時發來律師函要求賠償違約金。”
“你是不是瘋了?”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我啟動撤資程式,過去了十一個小時。
陸硯辭的呼吸越來越重。
“說話,商瑜。”
“這是你乾的對不對?”
我把手機放回耳邊。
“對。”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一聲怒吼。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不就是沒去領證嗎?”
“你至於用這種手段報復我?”
我看著舷窗外的雲層。
“我給陳叔發了一個檔案。”
“你可以找律師看看。”
陸硯辭的聲音突然變得發抖。
“什麼檔案?”
“你和柳緋在私密直播間的錄屏。”
“還有你挪用慈善基金購買保時捷的銀行流水。”
電話那頭傳來重物砸落的聲音。
應該是手機掉在地上。
然後是柳緋的尖叫。
“硯辭哥,你怎麼了?”
陸硯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明顯的顫音。
“閉嘴。”
手機被重新拿起來。
他的呼吸聲貼近聽筒。
“商瑜,我們談談。”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公司的股份我可以分你一半。”
“婚房我也不要柳緋過戶了。”
“求你了,把凍結令撤回去。”
飛機開始加速。
機身傾斜向上。
“太晚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
關機。
手機螢幕黑掉的瞬間,我看見自己的臉倒映在上面。
眼眶很乾。
沒有眼淚。
飛機落地巴黎的時候,當地時間是下午三點。
我推著行李箱走出戴高樂機場。
秋天的巴黎比想象中冷。
風灌進大衣領口,我縮了縮脖子。
開啟手機。
一百七十三個未接來電。
陸硯辭的,他母親的,還有幾個共同朋友的。
我沒有回撥任何一個。
點開郵箱。
陳叔發來了三份檔案。
第一份是陸氏集團的破產清算通知書。
第二份是陸硯辭名下所有資產的凍結清單。
第三份是柳緋收到的傳票。
挪用慈善款,涉案金額兩百八十萬。
我把郵件轉發到一個加密資料夾。
然後刪除收件箱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