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疤癢時，情絲已斷盡_第八章 8一周後

第八章

8

一週後。

我收到國內法院的開庭通知。

陸硯辭和柳緋涉嫌挪用慈善款和詐騙罪。

開庭時間定在十一月十五日。

我訂了回國的機票。

飛機落地的時候，外面下著小雨。

陳叔在機場出口等我。

他撐著傘走過來。

“小姐，有件事要告訴您。”

“說。”

“陸硯辭的母親昨天心臟病發作，送進了ICU。”

“陸硯辭在醫院門口堵了您父親三個小時。”

“跪在雨裡求您父親借他五十萬手術費。”

我接過他手裡的傘。

“我爸怎麼說？”

“董事長讓保安把他拖走了。”

“還說了一句話。”

陳叔停頓了一下。

“他說，十二年前我就告訴過商瑜，這條狗養不熟。”

雨滴打在傘面上。

發出密集的聲音。

我抬頭看天。

灰濛濛的一片。

“醫院在哪裡？”

陳叔愣了一下。

“小姐，您要去？”

“嗯。”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停在市人民醫院門口。

我推開車門下去。

雨下得更大了。

ICU在住院部六樓。

電梯門開啟，我看見陸硯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他穿著那件黑色西裝。

袖口和褲腳全是泥水。

頭髮溼透了，貼在額頭上。

臉色慘白。

聽見電梯的聲音，他抬起頭。

看見我的瞬間，他猛地站起來。

衝過來抓住我的手。

“商瑜。”

“你終於來了。”

“求你救救我媽，她快不行了。”

“醫生說必須馬上手術，但是我沒錢。”

“求你了，就五十萬。”

他的手冰涼。

指甲縫裡還有泥。

我看著他。

“你媽媽十二年前的手術費是多少？”

陸硯辭愣住。

“一百萬。”

“我當時跪在我爸書房門外，捱了三下藤條。”

“皮肉都裂開了。”

“我用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換來那一百萬。”

陸硯辭的手開始發抖。

“我知道，我都記得。”

“所以我才會對你那麼好。”

我抽出手。

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

遞給他。

“這裡面有一百萬。”

“密碼是你的生日。”

陸硯辭接過卡，眼睛瞬間紅了。

“商瑜，我就知道你還是心軟的。”

“我發誓，以後我”

“這一百萬，是還你的。”

我打斷他。

“十二年前的一百萬，加上這些年的利息，一共是這個數。”

“從現在開始，我們兩清了。”

陸硯辭握著卡的手僵住。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媽的命，我救過一次。”

“第二次，我不救了。”

我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陸硯辭的吼聲。

“商瑜，你他媽還是人嗎？”

“我媽要是死了，你下半輩子做噩夢吧。”

電梯門開啟。

我走進去。

按下關門鍵。

金屬門合攏之前，我看見陸硯辭跌坐在地上。

雙手抱著頭。

肩膀劇烈顫抖。

電梯下降。

我靠著冰冷的金屬壁。

後背那塊骨裂的位置，又開始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