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積分制,我不要這張床了_第九章 9冷靜期結束那天
第九章
9.
冷靜期結束那天,我和顧言深在民政局門口見面。
他來得很早。
穿著黑色大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幾個月不見,他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看見我,他下意識往前一步。
“林晚。”
我點了點頭。
“進去吧。”
流程很快。
簽字、確認、蓋章。
兩本離婚證遞到我們手上時,顧言深盯著那本證件看了很久。
我把證件收進包裡,起身往外走。
他追出來。
“林晚。”
我停下腳步。
他從檔案袋裡取出一樣東西。
是一張被透明膠仔細粘好的紙。
那份被我剪碎的《婚房積分制協議》。
每一道裂痕都歪歪扭扭,怎麼也恢復不了原樣。
顧言深眼眶發紅。
“我把它粘好了。”
“還有你的日記,我每一頁都看了很多遍。”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
“但我還是想問一句。”
他聲音發顫。
“如果那天新婚夜,我沒有拿出這份協議。”
“如果我一開始就好好愛你。”
“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我看著那張被粘好的紙,心裡很平靜。
“會。”
顧言深眼裡驟然亮起一點光。
我繼續說:
“可你沒有。”
那點光一點點暗下去。
“顧言深,人生不是協議。”
“不能剪碎了再粘起來,就當沒有發生過。”
他握著那張紙,手背青筋浮起。
“那我以後怎麼辦?”
我看著他。
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像一個終於弄丟玩具的孩子。
可我不是他的玩具。
也不是他後悔後就該回頭的妻子。
“那是你的事。”
“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轉身要走。
他忽然啞聲說:
“林晚,對不起。”
“我把最愛我的人弄丟了。”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顧言深,再也不見。”
從民政局出來,外面陽光很好。
沈硯沒有來接我。
是我自己開車來的。
車裡放著我喜歡的歌。
我把車窗降下來,讓風吹進來。
手機震了一下。
沈硯發來訊息:
“慶祝自由,要不要吃頓飯?”
我回:
“可以。”
他很快發來地址,又補了一句:
“不想來也沒關係,你決定。”
我看著那句話,彎了彎唇。
真好。
終於有人把選擇權交還給我。
後來,我聽說顧言深搬回了那間空蕩蕩的老宅。
他把我留下的積分日記鎖進保險櫃。
床頭放著那份粘好的協議。
有人勸他重新開始。
他只是搖頭。
“我沒有資格。”
顧氏後來慢慢穩住了。
可顧言深再也沒有結婚。
他偶爾會經過“清零”工作室樓下。
不進去,只遠遠站一會兒。
有一次,我在二樓窗邊看見他。
他抬頭,我們隔著玻璃對視。
我沒有躲。
也沒有下樓。
只是把窗邊那盆綠植往陽光更好的地方挪了挪。
他站了很久,最後轉身離開。
沈硯端著咖啡走過來。
“在看什麼?”
我收回視線。
“沒什麼。”
他把咖啡遞給我。
“熱的,小心燙。”
我接過來,笑了笑。
這一次,不是溫水。
而是我自己選擇的味道。
工作室開到第二年,我接下了一個很重要的專案。
簽約那天,朋友問我:“晚晚,你後悔過嗎?”
我想了很久。
然後搖頭。
“不後悔。”
“我只是遺憾,醒得太晚。”
可晚一點也沒關係。
至少我醒了。
我曾經以為,只要攢夠積分,就能換來顧言深的愛。
後來才明白,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站在門外排隊兌換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