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積分制，我不要這張床了_第三章 3那天我從顧氏出來

第三章

3.

那天我從顧氏出來，外面下了雨。

我沒有帶傘。

司機問我要不要等顧總一起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大樓頂層亮著的燈。

那裡有顧言深，也有蘇曼。

我說：“不用了。”

我一個人走進雨裡。

第三個月，蘇曼主動約我見面。

地點在顧氏樓下的咖啡廳。

她比照片裡更漂亮，妝容精緻。

“林小姐。”

我坐下，沒碰面前的咖啡。

“你找我有事？”

蘇曼把手機放到桌上。

鎖屏是一張照片。

顧言深靠在沙發上睡著，眉眼舒展。

背景是蘇曼的公寓。

蘇曼笑了笑。

“你別誤會，他那天太累了，只是在我那裡睡了一會兒。”

我盯著那張照片，喉嚨像塞了棉花。

蘇曼託著下巴。

“言深在你面前睡不著吧？”

“他說你太緊繃。”

“連擁抱都要算分，想想就累。”

她端起咖啡，輕抿一口。

“在我這裡，他很放鬆。”

我的指尖一點點發冷。

蘇曼看著我，忽然笑得更深。

“林晚，你不會真以為那份積分協議，是他自己突然想出來的吧？”

我猛地抬頭。

她慢悠悠攪著咖啡。

“那天婚禮前，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婚後的女人最容易黏人。”

“我說，要是沒有規則，妻子這個身份會很麻煩。”

“他聽進去了。”

“那份協議的最後幾條，我還幫他改過措辭。”

她望著我，眼裡全是輕蔑。

“怎麼樣？是不是很實用？”

我呼吸發緊。

蘇曼往前傾了傾身。

“林晚，你攢了三個月，才敢要一次同床共枕吧？”

“可他在我這裡，從來不用我開口。”

“昨晚也是，他主動抱了我一整夜。”

她頓了頓，笑意溫柔又殘忍。

“哦，對了。”

“他親我的時候，也從來沒問我要過積分。”

我的指尖冷到發麻。

原來顧言深不是不能親近。

他只是不給我。

那天晚上，我把積分日記翻到最新一頁。

我攢了三個月。

終於攢夠了一次完整的同床共枕。

我想今晚和他好好談談，這段婚姻，到底有沒有我以為的可能。

凌晨一點，郵箱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標題是：

顧太太，你該知道真相。

我點開。

第一張照片，是顧言深和蘇曼在酒店大堂擁吻。

第二張，是他低頭替蘇曼系高跟鞋帶。

......

第五張，是他們從酒店房間出來。

顧言深襯衫領口凌亂。

真正刺穿我的，是照片上的時間。

那天我燒到三十九度二，用500分求他陪我。

他說怕傳染，去了客房。

照片裡，同一個夜晚，他在酒店走廊抱著蘇曼。

我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裡響起他那晚離開前的話。

“藥在這兒。”

“醫生半小時後到。”

“有什麼事叫我。”

原來那杯溫水不是愛。

是他離開我之前，留給自己的心安。

手機忽然響起。

來電顯示：蘇曼。

我接通。

她慵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林晚，照片收到了嗎？”

我沒說話。

她輕笑。

“他說和你在一起太累了。”

“他說你太較真。”

我握著手機，眼淚終於掉下來。

蘇曼像是很滿意我的沉默。

“你知道嗎？”

“他親我的時候，從來沒問我要過積分。”

我坐在婚床邊。

床頭放著我攢了三個月的積分日記。

手機螢幕上，是顧言深和蘇曼在酒店親吻的照片。

電話那頭，她帶著勝利者的笑。

“顧太太，你那張婚床，他真的碰過你嗎？”

我沒有回答。

我慢慢拿起那份《婚房積分制協議》，看著最上面顧言深親筆簽下的名字。

然後拿起剪刀。

第一刀剪下去時，顧言深突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