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下不上的??梯間_第5章 是這樣嗎
」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走吧,只剩最後一層了。要是真能出去,你就去病床前試著做一次真正的壞人。」
她站起身,回頭來扶我。
西裝男偏偏在這一刻從上方出現。
他渾身都是血,從背後箍住顧嵐的脖子,雙手猛地一擰。
顧嵐的頭歪成一個可怕的角度,身體軟軟倒下,再沒動過。
「下面就是出口,對不對?」
「......」
「不用怕,我暫時不會刀你。」
「剩下的人在哪裡?」
「剩下的人?早就全?了。」
他說,騎手最後?於傷口感染。
物業女員工有天夜裡趁他們睡著,掙脫束縛逃了下來。
他想去追,又怕男高中生留在身後威脅自己。
只猶豫幾秒,他便先刀?了男高中生。
隨後他追下幾十層,找到了物業女員工的屍體。
她把絲巾系在防火門把手上,做成繩套,自縊而?。
「你叫阿棠,是不是?」
「剛才你們說的話我全聽見了,下一層就是出口。」
「我腦子很清楚。之前刀人,是因為我認定大家再也出不去。現在有了希望,我不會再動你。」
「刀顧嵐也是沒辦法,我不先動手,她遲早會刀我。」
「你跟她不同,你是個好人。咱們一起離開,怎麼樣?」
我明白他在盤算什麼。
若下一層能出去,他會先刀我滅口。
若不是出口,他就會留我做玩物。
我看著顧嵐的屍體,勉強擠出笑容:
「對,我是好人。別刀我,我帶你一起出去。」
我先踏上了向下的臺階。
17.
這個?梯間有一條固定規則:人無法回到上一層。
兩層之間的轉角平臺,就是上下?的分界。
跨過平臺,身後的臺階便會折回當前層。
原?層的一切也會同時消失。
其中也包括自動售貨機發出的那點白光。
我在隊伍前頭,搶先繞過了那處轉角。
他一直提防我,很快也跟了過來。
那一刻,地下一千七百九十九層的微光消失了。
他來不及適應黑暗,暫時看不見我。
我轉身撲向他,用全身力氣把他拖下?梯。
悶響和慘叫同時傳來,我跟著滑下去,在黑暗裡摸到他的身體。
他有一隻手摔斷了,另一隻手還想掐我,卻被疼痛卸掉了力氣。
我摸準他的頸窩,站起來,照著顧嵐教給我的樣子狠狠踩下去。
第一腳落下,他便開始艱難吸氣。
我沒有停,一腳接著一腳,直到再也聽不見喘息,連自己的膝蓋都疼得發顫。
我蹲下想試他的呼吸,手指卻只摸到一段徹底扭曲的脖頸。
平臺上只剩我一個活人。
我摸索到防火門旁,用手按下門把。
門沒有開。
我抓著把手一遍遍往外拉,十次,二十次,眼淚終於湧出來。
這不可能,這裡明明是地下一千八百層。
記錄裡的人就是在這一層開啟門的!
身後忽然有人開口:
「阿棠,你過來看,這裡有東西。」
18.
聲音響起的同時,一片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梯間。
我轉過身,看見了顧嵐。
應急燈垂在她手邊,光束正好壓住牆角。
角落裡躺著一副風化的白骨,旁邊有個很大的揹包,周圍散落著各種物品,還有一張紙——另一份?梯間觀察記錄。
顧嵐滿臉歉意:
「對不起,剛才我是裝?的。他只會憑蠻力擰脖子,根本不知道怎樣折頸。我本來想等他下?再偷襲,沒想到被你搶先了。」
我依舊不敢相信她。
人的脖子真的能歪成那樣,卻一點事都沒有嗎?
還是因為光太暗,我把她的姿勢看錯了?
顧嵐無奈地笑了一下:
「我真不是鬼。與其盯著我,不如先看看我身後。」
她抬手指向後方。
那裡仍有一段繼續向下的?梯。
地下一千八百層根本不是終點,這裡的防火門也沒有開啟。
我們從一開始就猜錯了。
「先別絕望,看看這張紙。」
顧嵐把觀察記錄遞到我手裡。
19.
【?梯間觀察記錄-52】
最後的實驗終於開始,我已經等不及看到結果了!
第一名物件:圓圓,十四歲,女。
第二名物件:羅廣平,四十六歲,男。
實驗經過:
未成年人確實不適合承擔任務。我告訴圓圓,她的母親正在下面等她,可這點誘因沒能支撐多久,她很快瘋了。
不再浪費時間。接下來由我進入,所有結論都將由我親自證實。
入口已經關閉。這條?梯看上去普通得很。
......
已經超過八百層。若這裡真有報應,我絕不可能活到現在。
會刀人的是愧疚,而我從不愧疚,所以它傷不到我。
......
我最怕虛無:沒有神靈和靈魂,人只是物質,終有一天宇宙也會熄滅。
眼前的空間卻違揹物理法則,這是超自然存在的證據。
今夜在此休整。按照速度,明天可以抵達負一千八百層。
已有兩名物件走到那個數字,而且監聽記錄都收到了開門聲。
據此判斷,負一千八百層就是整個空間的底部。
門後無論是神明、地獄還是別的東西,我都要親眼確認。
只要它存在,我就不必再怕永恆黑暗。
......
不該是這樣的。
臺階為什麼沒有結束?
這道門為什麼仍舊鎖著?
究竟為什麼......
(餘下筆跡不可識別)
20.
名叫羅廣平的研究者,大概在這層困了很多天。
他的白骨右手旁放著一把匕首。
他最後還是結束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