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期待他說的永遠_第7章 7離婚冷靜期開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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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冷靜期開始後,程硯給我發過很多訊息。
他不再說喬寧。
他開始說以前。
【我找到了你第一次給我做的行程表。】
【原來你把我每次出差的天氣都標出來了。】
【你連我落地後會不會胃疼都寫了。】
我沒有回。
過了一天,他又發來一張照片。
是我們家書房的抽屜。
裡面放著我以前替他整理的藥盒。
每一格上都貼著標籤。
程硯發來一句。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做了這麼多。】
我看著那張照片,關掉了對話方塊。
他當然沒發現。
因為他回家時,藥已經擺好,飯已經熱好,襯衫已經熨好。
我把所有事情做得太安靜。
安靜到他以為,這些東西本來就該出現在那裡。
後來我從陳律師那裡得知,程硯和喬寧徹底鬧翻了。
不是因為我。
是因為程硯開始拒絕她之後,喬寧終於露出了原本的樣子。
她要搬新家,程硯不去。
她便找上程硯的母親,說程硯答應過替她付一年的房租。
程硯母親打電話問他。
他才知道,喬寧早就拿著他的名義,從他媽那裡拿過幾次錢。
她說是急用,也說會還,卻從來沒有還過。
程硯去找她對賬時,又發現這些年替她付過的房租、搬家費、維修費,加起來已經不是小數目。
那些錢裡,有一部分還是我們的共同存款。
他從前從不問。
喬寧說需要,他就轉。
喬寧哭一哭,他就覺得自己必須負責。
程硯後來在電話裡跟我說:
“我不是心疼錢。”
“我只是忽然發現,我這些年到底在做什麼。”
我站在陽臺上,聽著他的聲音。
“你在用我們的生活,成全你以為的責任。”
程硯沉默了很久。
“巧巧,我真的不知道她會這樣。”
“你不知道,是因為你從來沒想知道。”
“你只要聽見她說害怕,就覺得她需要你。”
“可我說胃疼,說我爸要做手術,說我在民政局等你。”
“你都覺得我可以自己解決。”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呼吸聲。
程硯說:
“我錯了。”
我沒有說沒關係。
有些錯不是一句原諒就能過去。
有些後悔,也不是因為承認得晚,就會減少傷害。
喬寧的事,最後鬧到了她工作的地方。
程硯師傅生前所在的公司有個互助基金。
喬寧這些年一直以遺孀身份申請補助。
可她提供的部分材料有問題。
公司調查後,發現她隱瞞了已經再婚的事實,也虛報過幾項生活支出。
互助基金停了。
需要退回的錢,她一分都逃不掉。
程硯沒有替她說話。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把她的事放在自己之後。
可我已經不在了。
他學會得太晚。
晚到我連看一眼都不想回頭。
冷靜期最後一週,程硯來了一趟我爸媽家。
這一次,他沒有帶水果。
他站在門外,手裡只拿著一個檔案袋。
我爸給他開門時,臉色依舊不好。
程硯先鞠了個躬。
“叔叔,對不起。”
我爸看著他。
“你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
程硯的聲音很低。
“可我也欠您一句。”
“當年您手術,我沒去。”
“巧巧一個人在醫院外面等我,我卻在陪喬寧。”
“這些年我一直覺得,那只是一次沒安排好。”
“現在我才明白,那天我把巧巧一個人丟下的時候,我就已經不配做她丈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