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期待他說的永遠_第6章 6程硯沒有再來我爸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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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沒有再來我爸媽家。

陳律師說，他終於願意談協議。

第一次見面安排在律師事務所。

我到的時候，程硯已經坐在會議室裡。

他面前放著那份離婚協議。

紙張邊緣有些皺。

大概被他翻過很多次。

他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巧巧。”

我坐到陳律師身邊。

“開始吧。”

程硯臉色很難看。

“你一定要這麼公事公辦？”

“我們現在本來就在談公事。”

陳律師將財產清單推到我們面前。

房子是程硯婚前購買，屬於他的個人財產。

我沒有爭。

家裡的傢俱大多是我添置的，我也沒有要。

我只拿回了自己的存款，工作裝置，還有這些年替他墊付的那筆十二萬。

程硯看見金額時，眉頭皺起。

“這筆錢你以前沒提過。”

“因為以前我覺得我們是一家人。”

“現在不是了。”

他盯著那行字，半天沒有籤。

“十二萬我今天就轉給你。”

“好。”

“你為什麼連這些都算得這麼清楚？”

我抬眼看他。

“不是你教我的嗎？”

“計劃沒有偏心，只分輕重。”

“我現在也在分。”

“和你有關的東西，我都不想再留。”

程硯的嘴唇動了動。

“那我們七年呢？”

會議室安靜下來。

我沒有立刻回答。

七年太長了。

長到我曾經以為，那已經是我的一生。

“七年不是錢，也不是一張協議能分清的。”

“可程硯，七年裡我已經失去太多東西了。”

“我不能再把以後也賠進去。”

他低下頭，手緊緊攥著筆。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喬寧的名字。

程硯盯著那兩個字，沒有接。

電話響到自動結束通話。

很快，又打來第二次。

第三次。

我看著他。

“你不接嗎？”

程硯臉色發白。

“我先陪你把手續談完。”

我笑了一下。

“你看。”

“你不是做不到。”

“你只是以前從來不願意為我做到。”

這句話說完，程硯的眼眶徹底紅了。

他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喬寧，我在忙。”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程硯沉默片刻，語氣第一次帶上了冷意。

“你是成年人。”

“搬家可以找搬家公司。”

“生病可以找醫生。”

“以後不用什麼事都找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

程硯結束通話電話時，手指都在抖。

他看向我，急著解釋。

“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

“以後她不會再打擾我們了。”

“程硯。”

我輕聲打斷他。

“我們已經沒有以後了。”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名字。

姜巧。

兩個字寫得很穩。

我簽完後，將筆放回桌上。

程硯沒有動。

陳律師提醒他：

“程先生，您可以考慮幾天。”

程硯卻忽然抬頭。

“不用考慮。”

他拿起筆，手卻一直不穩。

“我籤。”

我看著他。

“你確定？”

“我不籤，你也會起訴。”

“我不想讓你更恨我。”

他說完，低頭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沒有覺得痛快。

我只是忽然鬆了一口氣。

原來真正結束一段關係，不是大吵一架。

是你看著那個曾經最熟悉的人，心裡再也生不出一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