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期待他說的永遠_第5章 5程硯在第三天找到了我爸媽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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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在第三天找到了我爸媽家的地址。

我媽開門時，他站在樓道里，眼下烏青，襯衫也皺得厲害。

他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裡面有芒果。

我媽看了一眼，臉色淡了下來。

“巧巧不吃芒果，你不知道？”

程硯的手僵了一下。

“我忘了。”

我媽沒有接。

“你不是忘了。”

“你是不在意。”

程硯站在門口，半天沒說話。

我坐在客廳裡，聽見他的聲音，心口還是有一瞬間發緊。

七年養成的習慣不會在幾天內消失。

就像我聽見他的腳步聲，還是會下意識抬頭。

可我沒有起身。

程硯隔著門看見我，聲音放低了些。

“巧巧，我們談談。”

我媽想攔他。

我卻站了起來。

“媽，沒事。”

樓下的小花園裡沒什麼人。

程硯跟在我身後，走得很慢。

以前他從不肯這樣遷就我的步子。

他總是走在前面，回頭催我快一點。

今天他落在我半步之後，像是終於知道，我不是永遠都會追著他走。

“你瘦了。”

他說。

我沒有回答。

“這幾天我一直在找你。”

“律師不肯告訴我你在哪。”

“我去過你公司，去過你常去的咖啡店，也去了你爸之前住院的醫院。”

我停下腳步。

“程硯，你找我做什麼？”

“接你回家。”

“哪個家？”

他愣住。

我看著他。

“那個你隨時可以為了喬寧離開的地方嗎？”

“不是。”

他立刻否認。

“喬寧的事，我可以解釋。”

“她那晚真的很害怕。”

“她一個人住，門鎖壞過，之前也遇到過跟蹤她的人。”

“我答應過師傅，我不能不管她。”

我忽然有點累。

他到現在還在解釋喬寧為什麼重要。

可我想聽的，從來不是這個。

“程硯。”

“我沒說你不能照顧她。”

“我只是終於不想再因為你照顧她，放棄我自己了。”

他的神色僵住。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共享日曆的備份截圖。

一頁一頁。

父親手術、領證日期、結婚紀念日......

每一條屬於我的灰色行程後面，都跟著喬寧的紅色安排。

程硯看著螢幕，臉色越來越白。

“你一直留著這些？”

“我以前留著，是為了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別太敏感。”

“提醒自己你不是故意忘記我。”

我停了一下。

“可後來我發現，不是我不夠懂事。”

“是你每一次都知道該怎麼選。”

程硯抬頭看我。

“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可你還是傷害了。”

他張了張嘴，卻沒再說出話。

我把手機收起來。

“程硯，傷害不是因為你承認了，才算發生。”

“我在餐廳等到蠟燭燒完的時候，你沒有來。”

“我爸手術的時候，你沒有來。”

“我一個人在民政局等到下班的時候，你也沒有來。”

“這些事情已經發生了。”

他眼眶慢慢紅了。

“我可以補。”

“我知道你可以。”

“你每次都說補。”

“可我不想要了。”

程硯伸手想拉我。

我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有些發抖。

“巧巧，別這樣。”

“我以後會改。”

“喬寧那邊，我會保持距離。”

“紀念日我補給你，婚禮也重新辦。”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平靜。

“程硯。”

“你現在想補的，不是我們的婚姻。”

“你只是忽然發現，那個永遠會等你的人不等了。”

他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我轉身往樓裡走。

程硯在身後喊我。

“姜巧！”

我沒有回頭。

他以前也總這樣叫我。

在我做錯事時。

在他需要我去替喬寧收拾殘局時。

可這一次，他叫不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