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千萬學區房,我陪殺人犯丈夫演了三天戲_第2章 凌晨兩點
第2章
凌晨兩點,主臥的空氣冷得像冰窖。
顧承宇躺在我的身側,呼吸綿長平穩。
他甚至貼心地給我掖了掖被角,
像一個無可挑剔的完美丈夫。
但我死死攥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
蘇瑤失聯已經整整四個小時了。
嗡——
掌心的震動在死寂的房間裡突兀炸響。
來電顯示是轄區刑偵支隊的陳隊。
我猛地坐起身,身旁的顧承宇也睜開了眼睛。
“晚晚,怎麼了?誰的電話?”
他按亮了床頭燈,眼神溫柔而關切。
“陳隊打來的,說蘇瑤出了點事,讓我去一趟。”
我死死盯著他的臉,
試圖從那張溫文爾雅的面具上找出一絲裂痕。
顧承宇嘆了口氣,起身拿過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大半夜的,別凍著了。”
“你不陪我一起去嗎?”
“兒子快醒了,我得在家看著他。”
“快去快回,明天上午我們還要去辦學區房過戶呢。”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我胡亂地點了點頭,逃也似地衝出了家門。
凌晨的街道空曠得像一座死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車開到市局的。
法醫中心的走廊白得刺眼,
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和血腥混合的陰冷氣味。
陳隊站在解剖室門外,遞給我一份初步屍檢報告。
“昨晚十一點,在西郊廢棄採石場墜崖。”
“陳隊,監控查了嗎?”
“沿途的探頭全壞了,對方反偵察能力極強。”
我顫抖著手翻開報告。
“意外?她昨晚還在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所以我們連夜做了屍檢。”
陳隊指著照片上蘇瑤放大的瞳孔,語氣沉重。
“法醫在她的頸部發現了輕微的扼痕,
背部有極具暴力的推搡淤青。”
“死前她經歷了極度的驚恐,
甚至超出了生理承受極限。”
“謀殺?”
“百分之百是謀殺,而且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極高。”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雙腿軟得直接跪倒在長椅旁。
“死亡時間能精確到幾點?”
“昨晚十一點到十一點半之間。”
那個時間段,顧承宇剛好出門去買夜宵了。
顧承宇臨出門前那個溫柔的眼神,
在我的腦海裡瞬間扭曲成了嗜血的嘲弄。
我以為的完美婚姻,
原來是用謊言和人命堆砌的屠宰場。
日常的安穩被徹底撕碎,
巨大的恐懼像深海的水壓將我死死絞緊。
“還有個東西,你需要確認一下。”
陳隊伸手將我扶起,推開了解剖室的沉重鐵門。
法醫正站在冰冷的操作檯前。
蘇瑤的遺體被白布蓋著,
只露出一隻青紫交加的右手。
那隻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姿態,
五根手指死死摳進了掌心,指甲幾乎折斷。
“屍僵已經形成,她臨死前攥得很緊。”
“能強行掰開嗎?”
“我盡力,但可能會破壞手部組織。”
“掰開,裡面一定有東西。”
法醫拿著醫用工具,
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撬開蘇瑤僵硬的指骨。
吧嗒。
一個沾著乾涸血跡的小物件掉進了不鏽鋼托盤裡。
那是一把黃銅材質的防盜門鑰匙。
鑰匙的邊緣已經被蘇瑤掌心的血肉磨得發亮。
陳隊用鑷子夾起那把鑰匙,放在無影燈下。
“這把鑰匙的齒痕很特殊,
像是某種定製的重型機械鎖芯。”
“陳隊,這上面的數字......”
“看清了?16-2-1902,有什麼特殊含義?”
我死死盯著那把鑰匙,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我那套千萬學區房的門牌號。”
“你確定?”
“我確定,這也是顧承宇每天在地下車庫擦車位置的正上方。”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轟然串聯。
“林晚,你老公最近有什麼反常嗎?”
陳隊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定了我。
“除了堅持要過戶學區房,他每天都會去車庫獨處一個小時。”
蘇瑤用命送出來的盲盒線索,
精準地砸在了我的眼前。
那個所謂的實心承重牆,
那個每天一小時雷打不動的擦車習慣。
裡面藏著的,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秘密。
顧承宇想奪走的不僅是房子,
他還在那個夾層裡藏了致命的東西。
“陳隊。”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驚懼強行壓下。
“這把鑰匙,能開我家的地獄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