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千萬學區房,我陪殺人犯丈夫演了三天戲_第3章 法醫室的冷光燈閃爍了一下
第3章
法醫室的冷光燈閃爍了一下。
我死死盯著托盤裡那把帶血的鑰匙。
還沒等我從巨大的驚駭中回過神,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老公”兩個字。
在死寂的解剖室裡,
這專屬鈴聲刺耳得像催命的喪鐘。
陳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示意我接起電話並打開了擴音。
“晚晚,怎麼還沒回來?”
顧承宇的聲音極其溫柔,
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沙啞。
甚至還透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
“蘇瑤那邊情況很嚴重嗎?”
我死死咬住嘴唇,
強迫自己不要發出顫抖的呼吸。
“她......在醫院搶救,情況不太好。”
“是嗎?那真是太不幸了。”
顧承宇輕嘆了一聲,
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波瀾。
“不過晚晚,你別忘了時間。”
“今天上午九點,
我們約了房產局辦學區房的過戶網籤。”
“中介那邊要是蘇瑤去不了,
換個人對接也是一樣的。”
我的胃裡一陣劇烈的痙攣。
蘇瑤屍骨未寒,
他連半句關心都沒有,只惦記著千萬房產。
“我知道,我會按時回去的。”
“那就好,路上注意安全。”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對了,辰辰剛才翻了個身,
好像快醒了。”
“這孩子睡覺認人,
你不在,我怕他一會兒要鬧。”
嘟。
電話被他單方面結束通話了。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凍結。
辰辰!我的兒子!
他現在正和一個殺人犯單獨待在家裡!
那句輕描淡寫的“怕他一會兒要鬧”,
分明就是明晃晃的死亡威脅。
“陳隊,我必須馬上回家!”
我猛地抓住陳隊的胳膊,
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裡。
“顧承宇是個瘋子,
我兒子還在他手裡!”
陳隊反手穩穩托住我的肩膀。
“冷靜點,林晚,你現在回去就是送死。”
“他既然敢在這個時間點催你過戶,
就說明他自認已經掃清了所有障礙。”
“那我也不能拿辰辰的命去賭!”
陳隊沉默了兩秒,
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貼片。
“這是微型錄音定位儀,
防遮蔽,能維持四十八小時待機。”
“你把它貼在貼身衣物裡,
絕對不能被他發現。”
我一把抓過那個黑色貼片,
死死攥在手心。
“陳隊,你們能跟我一起回去嗎?”
“我們會穿便衣,
開兩輛民用車緊緊跟在你車後。”
陳隊迅速戴上配槍,眼神凌厲。
“只要定位儀傳出任何不對勁的動靜,
我們三分鐘內就能破門。”
“但在那之前,你必須穩住他。”
“絕對不能讓他察覺你已經知道了蘇瑤的死訊。”
我深吸了一口氣,
將那個冰冷的定位儀塞進內衣最深處的夾層。
凌晨三點半,我踩下油門。
黑色的轎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撕開濃重的夜色向市區狂奔。
後視鏡裡,
兩輛不起眼的灰色套牌車緊緊咬在後面。
這是我唯一的底氣,
也是蘇瑤用命換來的反擊籌碼。
十分鐘的車程,我卻覺得像過了一整個世紀。
腦海裡全是顧承宇平時溫和的笑臉,
和蘇瑤扭曲發青的屍體不斷交疊。
刺耳的剎車聲在小區外圍響起。
我連車門都來不及鎖,
跌跌撞撞地衝向那棟熟悉的高層住宅。
為了不打草驚蛇,陳隊的人留在了外圍。
電梯一路上行,
轎廂裡的數字跳動得讓人窒息。
叮。
十九樓到了。
走廊裡靜悄悄的,
聲控燈隨著我的腳步聲亮起。
我站在1902的防盜門前。
這扇門後,
就是我生活了五年的家。
我顫抖著手,
剛想將指紋按在智慧鎖的識別區。
卻發現那扇厚重的防盜門,
虛掩著一條黑洞洞的縫隙。
門,根本沒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