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千萬學區房,我陪殺人犯丈夫演了三天戲_第6章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第6章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僵硬地轉過頭,
顧承宇正站在離我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穿著那身剛換上的深色真絲睡衣,
手裡卻拎著一把沉甸甸的重型修車扳手。
髮梢的水珠順著他的金絲眼鏡滴落,
在寂靜的車庫裡砸出令人心悸的迴音。
“我......我的耳環剛才掉在這了。”
我下意識地將攥著防盜鑰匙的手往身後藏,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毫無破綻。
“是嗎?”
顧承宇輕笑了一聲,目光越過我的肩膀,
死死盯著那個被撬開的百葉通風口。
他那雙總是溫文爾雅的眼睛裡,
瞬間褪去了所有偽裝,只剩下極度的森寒。
“晚晚,你太不乖了。”
“蘇瑤那個賤人,到底還是把鑰匙給你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
轉身不顧一切地朝電梯口狂奔。
但已經來不及了。
伴隨著一陣撕裂空氣的凌厲風聲,
後腦勺傳來一陣極其恐怖的劇痛。
砰!
沉重的金屬扳手狠狠砸碎了我的反抗,
骨骼碎裂的悶響在地下車庫裡迴盪。
劇烈的眩暈感瞬間將我徹底吞沒,
溫熱的鮮血順著我的脖頸瘋狂湧出。
在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我看到顧承宇那張極度扭曲的臉,正向我逼近。
窺探真相的代價,
是我徹底淪為了他案板上的獵物。
......
滴答,滴答。
刺骨的陰冷順著粗糙的水泥地面鑽進骨髓。
我艱難地睜開眼,
後腦的劇痛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這是一個極其壓抑的地下封閉空間,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排洩物的惡臭。
我的雙手被粗糙的尼龍繩死死反綁在鐵椅上,
稍微一動,手腕就被勒出鑽心的疼。
“醒了?”
啪的一聲,刺眼的白熾燈驟然亮起。
顧承宇坐在一張破舊的真皮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慢條斯理地搖晃著。
“歡迎來到我的秘密基地。”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的另一側,
猛地拉下了一塊巨大的黑色防水布。
嘩啦——
鐵鏈碰撞的刺耳聲響徹整個地下室。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放大。
那是一個用粗壯鋼筋焊死的巨大鐵籠,
就嵌在車庫承重牆後方掏空的夾層裡。
鐵籠裡,蜷縮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女人。
她的脖子上拴著一條粗重的狗鏈,
眼神渙散,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而在她的懷裡,
死死抱著一個大約六七歲的小男孩。
男孩滿臉汙垢,看到顧承宇靠近,
嚇得拼命往女人懷裡鑽,渾身抖如篩糠。
“認識一下,這是我的初戀,趙雅。”
顧承宇隔著鐵欄杆,
用一種近乎痴迷的眼神看著籠子裡的人。
“這六年,她一直住在這裡。”
“就在我們那套千萬學區房的正下方。”
巨大的荒謬感和絕望感將我徹底淹沒。
六年!
我們在這棟樓裡結婚生子。
他卻每天以擦車為藉口,
在車庫裡享受著囚禁折磨活人的變態快感。
“你這個瘋子......”
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牙齒都在打顫。
“辰辰呢?你把辰辰藏哪了!”
顧承宇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走到鐵籠最深處的陰暗角落,
一把扯開了另一塊蓋在鐵板上的黑布。
我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
辰辰躺在一張冰冷的小鐵床上,
雙眼緊閉,小臉呈現出不正常的慘白。
“別緊張,他只是吃了點安眠藥。”
顧承宇伸手摸了摸辰辰的臉,
眼神里透著令人作嘔的慈愛。
“等明天學區房過戶辦完,
你們母子倆,就可以永遠在這裡團聚了。”
“至於上面那套千萬房產,
自然會留給雅雅的兒子去上重點小學。”
我死死盯著他,雙眼充血。
內衣夾層裡的微型定位儀硌著我的肌膚,
這是我絕境中唯一的翻盤底牌。
陳隊說過,
必須等他全盤托出殺人動機和奪產事實。
現在還差一點,我還不能暴露底牌。
我強行嚥下喉嚨裡湧上來的血腥味,
把滔天的恨意和恐懼死死壓進骨髓裡。
“你處心積慮設這個局,
就是為了搶這套學區房?”
顧承宇輕蔑地笑了笑,
拿著那把沾著我鮮血的扳手,朝我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