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回程票作廢，從此歸期由我決定_第8章 8大一下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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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下學期，我拿到專業第一。

學院公佈成績那天，媽媽從學校官網看見了我的名字。

她將截圖發到家庭群裡，又很快單獨發給我。

【媽媽為你驕傲。】

我看著這句話，想起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

那時我也是全校第一。

可林悅剛剛被接回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媽媽只匆匆誇了我兩句，便讓我把慶功宴推遲。

後來那場宴會一直沒有補上。

我沒有提舊事，只回復了一個“謝謝”。

這是幾個月來，我第一次回應她。

她沒有順勢打電話，也沒有讓我回家。

只回了一個笑臉。

五月，學院選拔學生參加全國建模競賽。

我和趙晴組成團隊，連續一個月泡在實驗室。

決賽前一晚，電腦突然出了故障。

我急得滿頭是汗時，顧言川出現在實驗樓下。

他拎著一臺新電腦，說是從大哥那裡知道了訊息。

“配置已經調好了。”

“你拿去用。”

我沒有接。

“實驗室有備用裝置。”

“可備用裝置的資料處理速度不夠。”

他低聲說：

“知微，我沒想借這個機會逼你原諒。”

“我只是想幫你一次。”

我看了他片刻。

最後請負責裝置的老師檢查完電腦，將它登記為臨時借用。

比賽結束後，我當著老師的面把電腦還給他。

沒有欠人情，也沒有給他靠近我的機會。

顧言川抱著電腦站在走廊裡。

“我們一定要變成這樣嗎？”

“這樣是哪樣？”

“連我給你的東西，都要算得這麼清楚。”

我看著他。

“以前就是算得不夠清楚。”

“你陪林悅報到，是因為她比我脆弱。”

“替她鋪床，是因為她第一次住校。”

“瞞著我學費被挪用，是因為我有能力解決。”

“在你那裡，所有人都有被優先照顧的理由。”

“只有我，因為懂事，所以可以永遠排在最後。”

他的眼眶慢慢紅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不代表事情可以重來。”

“那你要我怎麼辦？”

“什麼都不用做。”

我平靜地說：

“接受我們已經結束。”

競賽結果公佈時，我們拿了一等獎。

學院為獲獎學生舉行表彰會。

父母和兩個哥哥都來了。

他們沒有提前告訴我，也沒有要求坐在前排。

我上臺領獎時，看見他們坐在禮堂最後一排。

媽媽一直在擦眼淚。

爸爸將手機舉得很高，認真拍下我的每一個瞬間。

林錚和林越沒有像以前那樣，在結束後衝過來替我拿證書、安排晚飯。

他們只是站在出口處，問我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

我看了眼團隊群裡的聚餐通知。

“今天沒時間。”

林錚立刻說：

“沒關係，我們下次再來。”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因為我的拒絕而生氣。

離開前，林悅單獨叫住了我。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是六萬八。”

“我做兼職攢了一部分，剩下的是我把鋼琴賣掉的錢。”

“姐姐，那筆學費是為了我花的。”

“我應該還給你。”

我沒有接。

“爸媽已經還了。”

“可我也有責任。”

她紅著眼睛說：

“那天我知道他們準備動你的錢。”

“我怕自己沒學上，所以沒有阻止。”

“後來我一直說不是我的錯，其實我只是怕你怪我。”

我看了她很久。

“我確實怪過你。”

她的手指猛地收緊。

“但現在不重要了。”

“錢你留著。”

“以後別再拿別人的犧牲，換自己的安心。”

我轉身走向等我的隊友。

身後沒有人追上來。

他們終於開始明白，真正的道歉，不是逼我接受。

而是允許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