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逃離麻煩_第五章 因為走的是水路
因為走的是水路!
前兩天還好,第三天船直接把我晃吐了,我半死不活地在床上躺了幾天才靠岸,然後又開始馬不停蹄地趕路。
電視劇裡都是騙人的,坐馬車兒都不舒服!我和幾個初次出門的又被顛吐了!
看有些人實在撐不住,大家便商議在一個叫永都城的地方稍作休整,明天再出發。這地方雖不大,但位處兩國交界要地,經濟很繁榮,來往的人口十分雜亂。
進城時天已黑透。
我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直奔最豪華的乘風客棧!
屋裡亮著燈,一推開門撲面而來一股香甜。跑堂的走後,桃琴「嗖」地跳到床上,像只貓一樣舒展身體,閉上眼睛發出舒服的「哼唧」聲。
片刻又突然「噌」地坐起來,神情古怪地說:「你覺不覺得這有些不對勁。」
她是跟著父親出來採買茶葉的,一個十分機靈的女孩,圓圓臉,相貌不出眾卻很可愛,最愛穿一身豔麗的紅裙。
我放下茶杯搖頭:「我第一次來,不知道。」
她從床上跳下來,神秘兮兮地拉著我往窗邊走,推開窗,指著底下燈光璀璨的鬧市道:「你往下瞧,聚集了許多難民!」圓圓的臉上佈滿焦慮和疑惑,「這不是災年,哪來的這麼多難民?」想了想雙手一拍驚叫,又忙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肯定別處出大事了。」
正說著,屋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閨女。」
她忙跑去開門,來人是她爹爹李真。
「行李收拾好,明早我們就走,這不太平。」
我與桃琴面面相覷:「出什麼事了?」
她爹爹把門關嚴實,示意我們往裡走,壓低聲音道:「我一個友人悄悄地告知,前邊在打仗,隊伍正往這邊來,走晚了怕是出不去了。」
打仗?
桃琴驚得張大嘴:「好好的,怎麼會?」腦子裡猛然想起那些難民,桃琴臉色煞白,自言自語地嘟囔,我的天爺啊。」思及什麼又忙追問,「那打到哪兒了?」
李真搖頭:「眾口不一,有的說還遠著,有的說不遠了,眼下這邊還算太平,估摸著還有段日子。」臨了又叮囑,「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莫要外傳,引起慌亂怕是更走不了。」
仔仔細細地又叮囑一遍後,他才回去。
我和桃琴嚇得一夜沒睡。
第二天天不亮就急急地收拾行李出城,卻不想封城了!
城門口堵的人不多,應該都是提前得到訊息的人,眾人面面相覷,瞭然於心。
「李兄。」一個穿著銀色衣服、頭戴方帽的人朝李真作揖。
李真上前與他寒暄。
桃琴和我坐回馬車。
「望舒,怕是不好了。」黑暗裡看不清她的臉,只從被抓住的手能感覺出桃琴的緊張,「我們,怕是出不去了。」
我沒答。
挑開半邊簾子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看不清路,熱鬧的城市還處於睡夢中,只有一兩聲狗吠從深巷裡遠遠地傳來。
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們被迫回了客棧。
城門被封的事很快地傳開引起一陣騷亂,但大部分人都保持著一種無所謂的看客心態。街上突然多了許多官兵,城門那裡夜以繼日地有大量士兵把守。
李真和幾個年長者急得如熱鍋上螞蟻,早出晚歸尋找逃脫之法。
而城裡百姓雖感到不解,卻還是過著尋常日子。
直到封城第三天!縣令落荒而逃!馬蹄聲震天響,一隊人馬呼嘯著撞開城門!
百姓才驚覺,出大事了!
我和桃琴等年輕姑娘早早地藏身在客棧的地窖裡,膽戰心驚地從天亮捱到天黑。
外面騷動過後就慢慢地平靜了許多,只有一些哭聲。
我們不敢動,飢寒交迫地直等到傳來李真的聲音才慢慢地爬出來。
他們一個個蓬頭散發,連身上的衣服都不見了,白色的中衣沾滿了泥土。李真更慘,腳上一雙羊皮靴都被脫走了,踩著襪子火急火燎地拉他女兒。
客棧被洗劫一空,傢俱什麼帶不走的都被打爛了,七零八碎地散在地上。
哭聲從客棧的各個角落裡鑽出來。
客棧的掌櫃還在,面如土色地從一個縫隙裡擠出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還未從驚嚇中緩過來。
天已經黑了,眾旅客不敢生火,出來找完食物後又紛紛躲起來。
李真帶著我們躲回地窖。
裡面點著豆大的小燭火,昏暗的燈光照出十幾張驚惶的臉。
我們同行的六個人分吃三張餅,吃完,李真低著嗓子說:「等夜深了,我們得逃去別的地方。今日雖只是洗劫財物,可等明日沒有了怕就是要殺人。」
「這地方就這麼大,能逃哪兒?我看還是這裡安全些。」另一個姓王的茶商不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