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逃離麻煩_第二章 茂盛的樹林表面沒什麼特別
茂盛的樹林表面沒什麼特別,沒想到裡面別有洞天,先進來時路很窄,突然眼前開闊起來,是一大片粉色花田,彩蝶環繞,蜜蜂飛舞。
細碎的陽光穿過樹縫灑落,有那麼幾縷不經意地掉進秦珂眼眸,盪漾出一圈圈光彩,每一寸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都像火一樣發燙。
他泛白的嘴唇邊上還有一些匆忙沒刮乾淨的胡碴。
這種氛圍讓我很不自在,想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沒事了。」
他不說話,眸光閃了閃。為了證明,我張開手道:「你看,胳膊、腿都在。」
卻突然被他抱個滿懷!
時間瞬間靜止不動。
我渾身僵硬,大腦空白,耳邊傳來胸膛裡強有力的心跳聲,本能地用於抵擋的手懸在空中。
秦珂的身體在發抖,不敢用力,手臂輕輕地環著我,呼吸聲十分雜亂。
他在害怕。
這讓我要掙扎的動作停下。
「我當時被家裡事拖住了,等到夜裡才知道這事。望舒,是我沒本事護不了你。」嘶啞的聲音裡帶著哽咽。
「秦珂,不怪你的。」我輕輕地拍他的背,哄小孩一樣,「沒事,都過去了。」
他微微鬆開,低下頭看我:「傷口還疼嗎?」眼圈紅紅的,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一股曖昧的氣息纏繞在他眼中。
我動了動從他懷裡出來,默默地拉開距離:「嘿,還好還好。」
他卻走近,輕輕地執起我的右手,另一隻手虛虛觸碰,置氣似的嘟囔:「哪好了,包成這樣子。」微微低下頭,湊近了仔細地檢查,許久抬起一雙心疼的眼睛看我,「肯定很疼。」
心裡狠狠地一抽,鼻子酸酸的想哭。所有人都慶幸我活下來了,卻沒有人問我疼不疼。
「疼啊,當時都要疼死過去了。」我有些哽咽,強忍著想哭的衝動,收回手,「不過都過去了。」
秦珂不語,擰緊眉頭沉思良久,鼓足勇氣下定決心後開口:「望舒,你嫁與我吧,讓我有個名義護你周全。」
他認真的模樣昔如那天,可我的心意也如那天。
「我說過,我只嫁給全心愛我且我也全心愛著的人。秦珂,你總說自己心裡有我,可我對你的感情和你對我的是不一樣的。」
我長嘆一聲,有些無奈:「我們相識的時間太短了,我沒有辦法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愛上一個人。況且……」
這話說出來有些難聽,但是確實是事實,我繼續道,「你說要護我周全,嫁給你就可以嗎?你家中太複雜了,我光是想想都覺得很可怕。」
聽到這裡秦珂神色一轉,爬上落寞和不甘,他抿緊薄唇。
這樣一個好男兒,原本可以有更遠大的前程,卻平白地被家事牽連,真是可惜。
「子非池中物,應當有更廣闊的天地。秦珂,不要再繼續往泥潭裡陷了,家中的事你盡力就好,不要把它變成一生的羈絆。」
2
聊完後我們回去,他們正在烤肉,見我們回來,曖昧的目光在我們身上瘋狂地打轉。
我直接丟了個白眼。
然後就聞到一股肉烤焦的氣味。
柳沅敏驚呼:「哥哥,你快拿起來啊。」說完便迅速地把自己的盤子往旁邊一挪,急著用手蓋住,柳行秋丟東西的動作一頓,額頭落滿黑線。
「為兄長分憂是美德。」
「呸!」氣得柳沅敏粗話都要說出口,「你這叫骨肉相殘!」,她氣急敗壞地指著柳行秋手裡烏黑的肉串。
我走過去往兄妹倆中間擠。
「我也是服了,你倆烤個肉也能吵吵。」然後把柳行秋烤焦的肉串搶下,連帶著柳沅敏盤裡的一起交給襲香,「帶回去,看看前院的大黃吃不吃。」
襲香憋得面目扭曲,卻顧忌不敢笑出聲。
柳行秋「咳」了一聲表示不滿。
這倆兄妹在外都人模人樣,誰想回了家把房門一關和普通人家沒兩樣!從前我還以為這兩人有點兒可能,可自從我見過他們恨不得把彼此天靈蓋兒掀開的幹架模樣,就再也沒了想法。
沒血緣關係的、比真金都真的親兄妹!
林盛從我手裡把肉串搶下:「還包紮著呢,和柳小姐去旁邊歇歇吧。」
果然是姐妹,就是會疼人:「不礙事的,已經好多了。」
柳沅敏抬起手在我腦袋上一敲:「哪兒不礙事了?去去去」她把我往旁邊推。
我默默地走到一棵桃樹下坐著,側頭望向那邊正熱鬧地燒烤的幾個人。
一群身份地位都不等的年輕人,因為各種陰差陽錯相識,最後成為了朋友。真希望能就這樣一直開心下去,可是,所有歡喜的結局都離不開一個散。
這個是非之地,我早就待得筋疲力盡了。
正想著事,頭頂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抬頭一看,是姬珩。
他在我身邊坐下。
順著我的目光望向遠處碧藍天空。
「傷好了嗎?」
「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