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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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疑惑沒有持續很久,因為我被拖了出來,關進一個拷問的刑房。
那是一間小小的屋子,裡面燃著熊熊火爐,火光從中間往四周蔓延,只一看,我就嚇出一身汗。裡面滿當當的竟都是沾血的刑具!
「說,你受了何人指使?」坐在上頭穿著官服的男人就像閻王,而我是被審問的冤鬼。
「當!」驚堂木狠狠地一拍,男人的聲音更加嚴厲:「快說,是何人指使你下毒謀害惠太妃!」
我嚇了一跳,終於知道了緣由,慌忙解釋:「不是我!我沒有下毒,我是被人冤枉的!」
男人臉色陰翳:「還在嘴硬!」,他其實根本就不打算審問,丟了個眼神過來,底下人會意。
「大人,我真的沒有,我還指望太妃發財呢,沒有理由害人啊,大人!」
沒人聽我說話。
他更相信酷刑之下必有實言!
我驚惶地被拖走,內心被絕望充斥。
如果重生是恩賜,那我情願不要。
……
屋裡的火爐燒得很旺,暖意讓人有一種入夏的錯覺。四周靜謐,窗臺開了一半,外頭屋簷下掛著的金絲雀「嘰嘰喳喳」地叫著。
春風盪漾,新吐了嫩芽的柳枝搖搖晃晃,惹來幾隻好奇的黃鸝鳥。
蠶絲被蓋在身上輕柔又保暖,身上穿著的也是極為柔軟的料子,可是與皮膚稍一摩擦,也是鑽心地疼。
我呆呆地盯著床頂。
噩夢一樣的兩天!
我一度以為會死在那裡!
拶指、夾棍、苔杖…… 光是想想都止不住地發抖。
「望舒。」柳沅敏站著一旁手伸過來又縮回去,眼眶紅了又紅,「是我連累了你,本以為是好事,卻不想被人鑽了空子。」
柳家和賢王交好,勢力如日中天,惹來不少人眼紅,各種勢力鬥法,而我就是明爭暗鬥裡無辜的犧牲品。
家、事業,都沒了,我也落了一身傷,十根拿針的手,不知還能不能再拿起針。
這一系列的事都來得太突然。
幕後主使至今都沒找出,我能出來,是因為柳行秋抓了個宮女頂包。
和我一樣,無辜的人。
普通人的命對這個世界來說,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我看不見價值。
受傷以來我就不愛動彈了,天天窩在房裡,痴痴地從窗戶往外看。秦珂、林盛,以及鋪子裡的人都有來看望我,但都被我以別的藉口擋在門外不見。我不想見人,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待著,整理凌亂的心情。
沅敏每天都來看我,她知道我不開心,也並不走近打擾,每次都在門外站下,又嘆著氣離開!
我不曾見過什麼太大的風浪,突遭橫禍人被嚇得不輕,夜裡睡得也不安穩,總是迷迷糊糊的。這晚又被驚醒,一睜眼,隔著紗簾往外看,卻看見窗戶那似乎有個清瘦、高挑的人影一閃而過,仔細一看又什麼也沒有,我晃了晃腦袋,只當自己是精神恍惚看差了。
在柳府休養了近一個月,柳沅敏見我悶悶不樂,提議去踏春。
時隔一月,外面換了個萬物復甦的天地。
馬車去往郊外,一個遍野山花、綠意盎然的地方。
柳行秋跟著一起。
等到了地方我才知道,秦珂、姬珩、林盛都來了。
幾個人看著我欲言又止。
目光依次從幾人身上掠過,秦珂率先走過來,腳步略顯急促,雖然有刻意的裝扮,但一雙凹陷的眼窩和瘦得更加分明的輪廓無聲地道出這一個月裡他的焦急。
情到深處難自禁。
骨子裡的禮義廉恥又讓他剋制住腳步,保持一米距離,投過來的目光卻炙熱如火。
安靜充斥著周圍。
「撲哧!」身旁傳來忍不住的笑聲打破沉默。
柳行秋眉頭微皺,抬手在他妹妹腦袋上敲了一記:「沒規矩。」
柳沅敏吃痛,嬌嗔地瞪了眼他,轉而推著我往前,眼睛卻是看著秦珂:「人帶來了反倒又不說話了,也不知是誰三天兩頭地往我柳家跑。」
她把我一推,自己笑著往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小手一招,示意柳行秋過來喝茶吃瓜。
近墨者黑,我很慚愧。
秦珂邀著我往密林裡談話。
臨走時我餘光掃到姬珩,隱約地覺得他臉色有些不好,回頭仔細一看又沒有不同,大概是看錯了,我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