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逃離麻煩_第四章 柳沅敏也喝了不少
柳沅敏也喝了不少,醉醺醺地被襲香扶著,見狀跌跌撞撞過來抱著我另一條胳膊,氣鼓鼓地扒拉秦珂。
「你這浪蕩子,男女授受不親!快放開!」
柳行秋一個頭兩個大,目光一轉,襲香哆嗦著忙過來拉開。柳沅敏好拉開,可秦珂就像黏在我身上了怎麼也扒不開。
無奈,我帶著他上了姬珩的馬車。
而林盛不放心騎馬跟在旁邊。
馬車裡,秦珂暈乎乎地靠著我險些把我這小身板壓倒,多虧姬珩扶住。
我被他壓得腰都要斷了,使勁兒地甩了甩,甩不掉,反倒拉扯到傷口,疼死了。「祖宗你壓我傷口了!」
和一個醉鬼講道理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他閉著眼睛滿足地笑著,往我脖子裡拱了拱。
然後就被姬珩臉色不善地強行扯開。
「咚」的一聲砸在另一邊木板上。
「你想摔死他啊!」我連忙過去把人擺好,馬車太顛簸,便把茶几移過去擋在邊上防止他掉下來。
一回頭,只見姬珩眼神陰森森,臉上卻又勾起虛偽的笑:「你對他有意為何不如他願留下?如今又心疼起人家?這是…… 欲擒故縱?」
「你又怎麼了?說起話來夾槍帶棒酸死人。」我喝了酒也有點上頭,「他幫過我,現在喝醉了我關心幾下就是對人家有意思了?你腦袋不要那麼簡單好嗎?」
「你說我腦袋簡單?」姬珩不可置信地拔高聲音,像聽了天大笑話,好氣又好笑,語氣不免有惱怒,「你若對他無意便該離他遠些!」可這語氣又莫名地有點酸。
我立馬來氣:「好意思說我!原來你也知道對人無意就該離人遠些啊,那你自己呢,還不是吊著沅敏,好好一個姑娘叫你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窗簾突然被掀開,露出林盛一張疑惑的臉:「好好的,吵什麼?」
我才冷靜下來,幹嗎和他吵這個,仔細一想又不對,轉頭看著恢復如初、沒事人一樣的姬珩,挑事的明明是他!
林盛放下窗簾。
我「哼」一聲背對他生悶氣,越想越氣又轉過去:「我說錯了,你腦子可不簡單,是奇怪,又奇怪又擰巴!」
突然就記起來一件事,把手伸到他面前:「我被抓走時落下的銀子呢?」
他淡淡地看著我,笑得很和善:「什麼銀子?」
「你沒撿?」我驚聲尖叫,又連忙壓低聲音,氣急加上喝了酒忍不住湊近揪住他的衣領,「我拼了老命救出來的錢啊,就指望這些東山再起呢。你你你,你竟然,竟然不撿!」
我們靠得很近,幾乎要貼上。
姬珩卻突然收住笑,深沉的目光鎖住我眼眸。
氣氛變得怪異起來。
車輪的「咕嚕」聲在耳邊迴盪。
我見過這眼眸所有的情緒,可從沒見過這樣的,好像藏滿了東西。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此刻眸光顫動,像突然失了語。
看著抓住他衣領的手,我不好意思又感到尷尬,默默地鬆開手往後退,卻突然被他抓住手腕。
驚詫中對上他的眼睛。
「去個遠遠的地方,好好地活下去!」
這話他說了三遍。
而我一頭霧水。
春遊之後,柳府突然收到姬珩託人送來的包裹,竟是我拼死救出的小匣子,唯一不同的是,裡面多了好多銀子。
一切準備就緒,臨了要走時,掌櫃突然有事相求。
他說大周盛產絲綢,因而每年都會派人和商隊一起去那兒採買,但是內行裡識字人不多,所以年年都要從外面僱人,可終究是外人,不在行也罷還要從中撈油水。
我識字又是內行,他信得過,便想拜託我去一趟。
一來散散心,二來有銀子賺,何樂而不為?
柳沅敏聽了羨慕不已,未出口的話被她哥哥一個凌厲的眼神嚇回去。
我總覺得衰神附體的我是因為離原著的中心人物太近,所以不可避免地被捲進他們的故事裡,現在離開了這裡,離開了故事的中心人物,那麼一切都會好起來吧。
但日後,我才意識到答應去大周這可能是我做過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離開的時候有許多人來送我。
岸邊,柳沅敏眼含熱淚,從襲香那裡接過一支柳葉簪插在我的髮間:「君去無歸期,折柳贈憂思。望舒,保重。」她以手掩面而泣,看得我見猶憐。
秦珂和林盛站在一起,林盛拱手道了句:「珍重。」
一邊的秦珂努了努嘴,我等著他說話,可他卻一聲也發不出來,杏眼裡浮起霧氣,黏在我身上的目光帶著不捨。
要出發了,我與眾人道別上船,踩著臺階上去時秦珂突然疾步地走了過來:「望舒。」
我回頭看他,見他停在不遠的地方,大概是顧忌四周都是人,剋制地不再往前:
「保重。」
我笑著點頭,轉身繼續往船上走,可轉身的一剎那卻覺得在岸邊不遠的閣樓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細看時又什麼都沒有,沒多想,我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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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買之旅在我期盼中到來,然後剩下的都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