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年抽中值班簽後,我不要他們了_第8章 8第二年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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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中秋,我收到一個從國內寄來的包裹。
裡面是修復好的鋼筆。
筆身的裂紋仍在,只鑲了一道細細的金邊。
沈敘白附了一封信。
他說我走後,母親一直住在我的房間裡。
直到某天,她整理父親留下的舊物,發現一支錄音筆。
錄音時間,是父親去世前一個月。
父親的聲音有些虛弱。
“星瀾,如果你聽見這段話,爸爸可能已經不在了。”
“你媽總覺得月月沒有親生父母,要多疼她一點。敘白和景舟也跟著讓你退。”
“可他們忘了,你也是第一次做女兒。”
“別為了家裡放棄援外。你想去救人,就去。”
“爸爸不求你年年回家。”
“只求你往後的人生,是為自己過的。”
我聽完錄音,在營地外坐了很久。
父親早就看見了我的委屈。
只是他沒來得及護我更久。
沈敘白在信裡說,母親聽完後病了一場。
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將沈月叫到面前。
她問沈月,父親臨終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月起初不肯承認。
直到沈敘白調出舊通話記錄。
父親出事前,曾給家裡打過電話。
是沈月接的。
她沒有通知任何人。
因為那時,母親正在陪她輸液。
她怕母親知道後會離開。
“我以為叔叔只是普通胸悶。”
沈月哭著解釋。
“我沒想到他會死。”
母親抬手,第一次打了她。
沈月捂著臉,也徹底失控。
“你們憑什麼都怪我?”
“月餅是我換的,可你們明明知道!”
“是你說星瀾懂事,讓她值班沒關係。”
“是沈敘白說親妹妹不用哄,月月才需要照顧。”
“也是陸景舟說婚期什麼時候定都行,反正星瀾不會走。”
“你們現在裝什麼好人?”
沒有人能夠反駁。
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們把所有偏愛都給了沈月。
卻在失去我後,想把罪責也一起推給她。
那天之後,沈月離開了沈家。
母親沒有挽留。
沈敘白也不再給她生活費。
陸景舟把剪過的照片送去修復。
可父親留給我的原始聲音,已經被永久覆蓋。
有些東西,不是後悔就能復原。
就像裂過的鋼筆。
無論金線多漂亮,裂痕仍舊存在。
我把鋼筆收進父親的聽診器盒。
沒有給沈敘白回信。
半年後,我成為專案區急診組負責人。
領隊將新的國際醫療專案推薦表交給我。
“回國後,有興趣繼續嗎?”
我望著窗外。
曾經,我以為三年很長。
長到足夠讓人遺忘。
可如今我才發現。
離開他們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我在申請表上籤下名字。
一筆一畫。
沒有猶豫。